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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一层薄冰出现在展飞身上，似乎要将他缚住。
但展飞仍然迈步飞奔，哪怕他全身上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冰晶破碎之声，哪怕他牙齿已经咯咯作响，哪怕那寒意从他的皮肤直达骨脊。
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散失，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凝结，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都仿佛被冻住。
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向前。
向前！
向前！
向前！
紧跟在他身后白珰珰觉察到展飞的异状，忙上前一步，用手推着展飞的后背。
手触之处，冰寒刺骨。
白珰珰眼中哗的一下，泪水又涌了出来，然后瞬间冻成冰珠，一颗颗掉落在台阶之上，向着下方滚去，直到坠向地面，摔碎于汴京城的大地之上。
她可以想见，如今展飞承受的痛苦。
有展飞在前以身挡住绝大多数寒气，众人跟随其后，总算是在第三道寒气降临之前，抵达了台阶的最顶端。
到了最顶端之后，寒气已经不再传来，白珰珰毫不犹豫将展飞抱在了怀中。
她很清楚，台阶的后半段，展飞已经纹丝不动了，完全是靠着她御风推动，这才向上滑行。
孙策走了过来，仔细看了看展飞。
此时的展飞，双眼怒睁，面上还带着一股倔强不服的神情，但身体僵直，体寒如冰，既没有呼吸，也没有心跳。
他的发际衣襟，都被冰霜所冻结，便是眉毛，也为寒霜染成了白色。
孙策心中一紧。
这等情形之下，展飞明显又丢了一条性命，但关键的是，他失了这条性命之后，是否还能再次复生回来。
谁也没有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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