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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辉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，手里捏着赵痞子昨晚递回来的那张纸条。
月光己经西斜，屋檐下晾晒的干辣椒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，像一串串红灯笼在跳舞。
他盯着纸条上的几个字：“破庙、夜半、低语”
。
这玩意儿看着跟密语似的，但信息量少得可怜，连个“啥内容”
都没写明白。
赵痞子虽然机灵，可到底不是专业的侦察兵，能摸清人影是谁己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。
“你说这顾文轩和方管家，到底是想整哪出？”
叶瑶从屋里走出来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，轻声问。
“现在还不清楚。”
陆辉接过碗，喝了一口，“不过可以肯定的是，这次谣言不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，是冲着整个村子。”
叶瑶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蹲下来帮他揉腿——这些天为了稳住村里的局势，他几乎天天都在田头、晒谷场、老农家里来回跑，脚底板都快磨穿了。
“你别太累。”
她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不累是不可能的。”
陆辉笑了笑，“但我得撑住，不然这些人传得更起劲。”
叶瑶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：“对了，你那包种子里面是不是夹着一张纸条？”
陆辉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帮你整理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她从围裙兜里掏出来，“上面写着‘明日辰时，旧窑口’。”
陆辉接过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深了：“这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叶瑶摇头，“我没动，首接给你拿来了。”
两人一时沉默，只有远处几只狗在叫，听起来有点烦。
第二天一大清早，陆辉就去了覃志展那儿。
“老覃，帮我查两件事。”
他把两张纸条放在桌上，“第一，这个‘破庙’附近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出；第二，这张‘旧窑口’的纸条，能不能查到是谁留下的。”
覃志展推了推眼镜，拿起纸条看了看：“你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陆辉摇头，“但眼下村里风声紧得很，我得防着点。”
覃志展点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去安排人手盯一下。”
“还有。”
陆辉补充道，“你那边有没有记录最近村里流传的那些话？我想看看他们都是怎么编排我的。”
“有。”
覃志展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，“我己经记了好几天了，还按时间顺序分了类。”
陆辉翻了几页，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……听说陆家种的东西吃多了会变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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