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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刚收了尾巴，东侧坡地还蒙着一层灰白的晨雾。
陆辉站在田埂上，脚下的泥地湿漉漉的，像是刚被谁泼过水。
他弯腰捡起半截碎瓶子，瓶口还残留着一点墨绿色液体，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不像是本地能调出来的。”
他皱眉，“得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。”
陆虎缩着脖子走过来：“哥，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赵痞子自己瞎配的？那货连饭都吃不稳当，还能搞出这种玩意儿？”
“别小看一个饿疯的人。”
陆辉把瓶子翻了个面，“他要是真能配出来，我倒要给他立个碑——‘赵痞子毒草研究基地’。”
陆虎一愣：“你咋啥时候都能开玩笑？”
“不开玩笑，难道哭着去种地？”
陆辉拍拍他的肩，“走，去镇上请马神医。”
两人一路往镇上赶，路上人不多，偶尔有早起挑水的村民从他们身边走过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“听说陆家的地出了问题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，叶子都蔫了，听说用了啥邪门肥料。”
“哎哟，那不是跟顾先生比试的事儿吗？怎么才开始就出岔子？”
陆辉没搭理这些话，脚步反而更轻快了些。
“哥，咱不去找顾文轩算账？”
陆虎忍不住问。
“现在去算账，只会让他觉得咱们慌了。”
陆辉淡淡地说，“先查清楚这药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再跟他慢慢算。”
到了镇上，马神医正蹲在门口刷牙，手里拿着根细竹枝，一边刷一边哼小曲儿。
“哎哟，这不是陆大官人么？”
马神医吐掉嘴里的泡沫，“一大早的，来寻我这老头干嘛？”
“有点事想请教您老。”
陆辉掏出那个瓶子，“这玩意儿，您认不认识？”
马神医接过瓶子，眯眼看了半天，又凑近鼻子闻了闻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这味儿……可不太对劲啊。”
他转身进了屋，一会儿工夫端出个小铜盆，滴了几滴药水进去，只见那水面上腾起一股青烟，还带着点刺鼻的味道。
“这是强酸加碱性腐蚀液，混合了油脂类物质。”
马神医摇头，“这不是普通的农药，也不是土办法能整出来的。”
“意思是，有人专门配了这玩意儿来毁庄稼？”
陆辉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没错。”
马神医点头，“而且手法还挺专业，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。”
陆辉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马老，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药水的来源？”
“你怀疑是谁动的手？”
马神医抬头看他。
“目前还不确定。”
陆辉语气平静，“但我想知道，它是在哪配的，用的是什么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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