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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那一纸县令亲批的扶持文书还在他怀里揣着，热乎劲儿还没过，可现在他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，越理越乱。
“感情这玩意儿比种田还难搞。”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圈。
昨晚上上官雪那双眼睛在宴席上老是往他这边瞟，看得他心神不宁。
她没说话，但那眼神就跟带钩子似的，把他魂都勾走了。
可问题是，他己经成家了，叶瑶温柔体贴、知冷知热，对他更是掏心窝子的好。
这一边是现实责任，一边是情感冲动，他就像站在岔路口的驴子，哪边都不想放弃。
“系统啊系统，你倒是给我个提示呗。”
陆辉抬头看向天空，仿佛系统能听见他的抱怨。
系统没回应，倒是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回头一看，果然是上官雪，一身素衣，月光映得她脸庞格外清秀，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女子。
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
陆辉强作镇定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
“睡不着。”
上官雪轻声道，“今天的事太激动了，我想……跟你单独说几句。”
陆辉心头一跳，赶紧站起身来：“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咱们还是多想想怎么把新项目落地吧。”
“不是关于项目的。”
上官雪走近一步，语气认真，“是关于……我们之间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陆辉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蹦出一个字。
他不是不会讲话的人，可在这种场合下，连话都不敢接一句，怕一开口就伤人。
上官雪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。
我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，也不会逼你做决定。
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的心意是真的。”
陆辉低着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承认自己动心了，但他更清楚，一旦回应，就会牵扯到太多人的命运。
“我现在……真的不能给你答案。”
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。
上官雪微微一笑，笑容有些苦涩：“没关系，我可以等。
等你真正想清楚的那天。”
她说完转身离去，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只留下陆辉一个人杵在原地，像个被雷劈过的树桩。
回到家里，叶瑶还没睡，在灯下缝补衣服。
见他回来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干活。
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“瑶瑶，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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