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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陆辉就背上了药篓子，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灶房门口还摆着他昨晚没来得及收的水桶，桶底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渍，在晨光下泛着微光。
他看了眼东边窗户——叶瑶还没起。
这己经是林月儿病发的第三回了。
前两次靠系统给的方子压住了，可这次咳得比前几次都凶，夜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陆辉翻了一宿医书，越看越不对劲：症状像风寒，脉象却偏虚火，用药下去见效快，去根难。
系统提示说“病因未清”
，但他查了水源、验了粮食，都没问题。
那就只剩一个地方没查——山里。
他紧了紧肩带，迈步出了院子。
村道上零星有几个早起喂鸡的妇人，见他背着药篓往山口走，有人喊：“陆大哥又进山啊？这天凉得很咧！”
“嗯，采点老根草。”
他应了一句，脚步没停。
山路湿滑，昨夜下了小雨，石板缝里渗出水珠，踩上去容易打滑。
他走得稳，拐过两道弯后，西周渐渐安静下来。
林子深处有鸟叫，一声接一声，听着倒像是在对暗号。
走到半山腰那条小溪边，他蹲下喝了口水，正准备起身，忽然听见上游传来“咔”
的一声脆响，像是枯枝被踩断。
他抬头，看见个老头正弯腰捡柴，灰布褂子洗得发白，腰间挂了个旧皮囊，手里攥着一把野芹菜。
“老人家，这会儿就出来采东西？”
陆辉站起身，顺口搭话。
老头抬眼看了看他，眼皮耷拉着，眼神却不浑浊：“年纪大了，睡不踏实。
倒是你，脸拉得比驴还长，是不是家里谁不舒服？”
陆辉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您这眼力真准。
我表妹最近老咳嗽，吃了药也不见好。”
老头点点头，慢悠悠地把芹菜塞进皮囊：“咳得厉害吗？痰多不多？夜里喘不喘？”
问得还挺专业。
陆辉心里一动：“喘是不太喘，就是半夜突然咳醒，脸色发青。”
老头“哦”
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往溪边走，蹲下撩了把水，闻了闻，又用手指蘸了点抹在手腕内侧。
“这水……有问题？”
陆辉跟过去。
“水看着清，不一定干净。”
老头眯着眼，“二十年前，咱们这片闹过一场怪病，十个人里头三个咳血，最后查出来，是上游有个塌方坑，烂树根泡久了，水里生了毒气。”
陆辉眉头一跳：“后来怎么治的？”
“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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