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呸！”
陆大飞吐了几口嘴里的泥水，擦了擦脸，气呼呼地骂道：“这鸡真是成精了，害得我摔成这样！”
陆辉忍俊不禁，摇了摇头：“行了，别抱怨了，赶紧把鸡抓回来，咱们还得赶路呢。”
陆大飞无奈地点点头，两人合力，总算把那几只逃窜的芦花鸡重新塞回了麻袋里。
骡车重新上路，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再次响起，陆大远坐在车辕上，揉着屁股，时不时发出一声痛呼。
“大远，你没事吧？”
陆辉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没事，就是摔得有点狠，屁股疼。”
陆大远苦着脸，手里的馒头也不香了，干脆丢给了路边的一只野狗。
陆辉笑了笑，目光转向前方，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仿佛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纱帐之中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条路并不好走，但他们己经没有退路了。
骡车缓缓驶出村子，晨曦的微光透过树梢，斑驳地洒在泥泞的小路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，夹杂着牲口的腥臊味，让人呼吸间都觉得沉甸甸的。
陆辉握紧了缰绳，眼神坚毅地看着前方，低声说道：“何家柱这个人，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今天咱们送上这些牲畜，总得让他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。”
陆大远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，嘟囔道：“就怕他把咱们的东西收了，还不办事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
陆辉冷笑一声，“这种人最在乎的是利益，只要我们给的够多，他自然会松口。”
车厢里，两只肥猪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，时不时拱动着麻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十几只芦花鸡则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，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咕咕声，像是在抗议这狭小的空间。
陆大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，皱眉道：“辉哥，咱们这么兴师动众地送礼，村里人知道了会不会说闲话？”
“随他们说去吧。”
陆辉淡淡道，“咱们的目的明确就行了。
再说了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知我知，谁会到处张扬？”
陆大飞点点头，不再言语，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巴巴的馍馍，掰成小块，塞进嘴里咀嚼着，脸上依旧挂着些许不安。
车子颠簸着前进，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，竹叶随风轻摆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陆辉的目光透过竹林间的缝隙，望向远处模糊的山影，眉头微锁。
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紧了些，仿佛这样能稳住自己内心的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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