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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声音，瓮声瓮气，带着几不可闻鼻音。
一直不肯松手林孽，忽然站起来，走去厨房。
千幼坐在沙发上，倒是也听话没动，此时她脑子里想都是带回来试卷。
一共五套，在图书馆刷了一套，剩下四套，两天时间应该能做完。
林孽去厨房翻找了一会，没找到冰袋，只能用把毛巾用冷水冲了下。
客厅主灯没有打开，只开了几盏副灯，晕黄灯光，千幼就坐在沙发上。
林孽走过来，双膝跪在地毯上，双手拿着冷毛巾，小心翼翼裹起千幼双手。
声音低低：
“姐姐……疼不疼……”
千幼愣愣摇头：“……习惯就好了。”
如果是换做以前千幼，那双手早就习惯了。
但是这具身体，还是太弱了。
双手红肿，其实还是有感觉，千幼也只当这是练拳必经过程。
除了馆长夫人，还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。
林孽手要比她大很多，轻轻握住外面毛巾，也能完全包裹住全部，连她手一起。
她坐着，林孽跪着，两人视线几乎能够平视。
只是林孽头一直都是微微垂着，盯着那双手。
“都肿成这样了，很疼吧，姐姐……”
林孽忽然变有些固执，非要问出个所以然。
灯光下，千幼看着林孽发顶，心里有点软有点酸。
“嗯，疼……”
“那我轻一点，姐姐。”
“好。”
千幼忽然觉得有家人好像也不错，回来不在是一个人，家里有林孽等着她。
两个人，就一直这样过下去，好像也很好。
“姐姐，要是有一天，我让你生气了……你会不要我吗？”
林孽抵着头，千幼看不见他脸上神色，只能看见灯光印在林孽发顶上。
是一层漂亮光圈，跟林孽眼睛一样，很亮，也很漂亮。
千幼开玩笑说：
“那要看因为什么事情了。”
林孽忽然急切抬头，眼眶红红盯着千幼：
“你保证过，你跟我保证过，姐姐……”
千幼无奈摇头，她都开始忍不住脑补，林孽小时候到底都受了多少苦，才会让他现在这样，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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