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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见,刘知幾在撰写《史通》时,心情是多么不平静!
司马谈曾说:“海内一统,明主贤君忠臣死义之士,余为太史而弗论载,废天下之史文,余甚惧焉。”
司马迁也讲过:“余尝掌其官,废明圣盛德不载,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,堕先人所言,罪莫大焉。”
[3]这些话,反映出史学家对历史记载、历史撰述的自觉认识。
从司马氏父子到刘知幾,史学家的这种自觉认识有了很大的发展和提高,它表现为对历史记载、历史撰述这件事情的重视,更表现为对史学工作本身进行回顾、改进和提高的重视。
这两种自觉认识是有联系的,是相互促进的,它们反映了史学家对史学工作的认识不断深化的过程。
自宋迄清,史学评论有了更大的发展,主要标志有三条。
第一,史学评论著作的数量越来越多了,以致《四库全书总目·史评类》序说,此类著作“栋至汗牛”
。
第二,史学评论作为史学工作中的一个独立的门类,至迟在南宋时已被确认。
譬如,晁公武《郡斋读书志》在史部里已独立标出“史评类”
。
高似孙的《史略》一书著录群史,“品其指意”
,其卷1“诸儒史议”
一目,举扬雄以下20人对《史记》《汉书》的评论;卷4有“史评”
一目,与“史典”
“史表”
“史赞”
“史例”
等并立。
《四库全书总目》于史部单列“史评类”
,就是继承了宋人的传统。
第三,出现了优秀的、带总结性的史学评论著作,这就是章学诚所撰的《文史通义》。
《文史通义》在比较广泛的领域里,就一些史学理论问题于古今得失的评论中阐发了作者的见解。
这些见解,就其深度和广度来说,都超越了前人。
章学诚活着的时候,就有人把他比作刘知幾,而章学诚是不同意这种比喻的。
他说:“刘言史法,吾言史意”
,“截然两途,不相入也”
[4]。
从重“史法”
到重“史意”
,这也是中国古代史学评论发展的一条明显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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