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才一秒记住【狂风中文网】地址:https://www.kfzw.net
王安石是继范仲淹之后的一位改革家,他在推行变法之前的一份《上皇帝万言书》中,分析了当时种种社会矛盾,披露了他的重重忧虑。
《万言书》提出的社会问题是:
今采战国以来至周之显德,凡小大之国所以治乱兴衰之迹,举其大要,集以为图……凡一千三百六十有二年。
离为五卷。
命曰《历年图》。
敢再拜稽首,上陈于黼扆之前;庶几观听不劳,而闻见甚博,善可为法,恶可为戒,知自古以来,治世至寡,乱世至多,得之甚难,失之甚易也……《易》曰:“君子安不忘危,存不忘亡,治不忘乱。”
《周书》曰:“制治于未乱,保邦于未危。”
今人有十金之产者,犹知爱之,况为天下富庶治安之主,以承祖宗光大完美之业,呜呼,可不戒哉!
可不慎哉。
[26]
这是司马光在撰写《资治通鉴》之前所撰写的一段文字,从中可以看出,史学家同政治家对世事的忧患是相通的。
司马光同王安石政见不合,而在忧患意识方面,却并无二致。
宋神宗一方面任用王安石变法,一方面又慨然为司马光所主编的史书作序,并赐名为《资治通鉴》,正可表明其相通之处。
南宋时期,因朝代更迭、政治形势骤变而更加激发了史学家的忧患意识。
他们受着“伤时感事,忠愤所激”
[27]的政治、文化氛围的影响,矢志著书,以存信史,以寄忧思,以警后人。
例如,李焘撰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980卷(今存520卷),徐梦莘撰《三朝北盟会编》250卷,李心传撰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》200卷,都是属于两宋之际的本朝史,都是“忧世”
“泣血”
之作。
这个时期的另一位史学家袁枢,把编年体的《资治通鉴》创造性地改撰成纪事本末体的《通鉴纪事本末》,也寄寓了他的“爱君忧国之心,愤世疾邪之志”
[28]。
故当时的诗人杨万里说:“今读子袁子此书,如生乎其时,亲见乎其事,使人喜,使人悲,使人鼓舞未既而继之以叹且泣也!”
[29]这些话反映出史书所能产生的社会影响,也折射出史学家的忧患意识的感染力。
如果历史运动是两宋史家历史撰述的客观动因,那么,史家的忧患意识可以看作两宋史家历史撰述的主观动因。
当然,史家的主观动因,归根结底,还是受到时代的激励和历史传统的影响。
综上,可以做以下两点概括:第一,史家之忧,充分说明史家都是关注现实社会的前途命运的;第二,史家之忧,说到底是以社会之忧为忧,以天下之忧为忧。
中国史学的这一特点,在两宋时期甚为突出。
清人龚自珍说,“智者受三千年史氏之书,则能以良史之忧忧天下”
[30],是很深刻的。
时下人们论人文精神,常常提到“人文关怀”
“终极关怀”
。
这种“良史之忧”
,是否就是一种“人文关怀”
“终极关怀”
的表现呢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,请尝试点击右上角↗️或右下角↘️的菜单,退出阅读模式即可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