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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纨诧异道。
“珠大嫂子，说实话，你是不是早知珠大哥会病逝，救了他一命？”
李纨拿茶碗的手一抖，茶水洒了一身。
“黛玉，你在说什么啊？”
李纨看向黛玉，顿时僵住了。
那眼神并不属于一个七岁的孩子，而是十五六的黛玉。
这个眼神，李纨记忆犹新。
“林妹妹，你也……”
黛玉点了点头。
李纨起身开门，确定门外没人，才关了大门，回到椅子上。
“难怪姑姑还健在，姑父也能调任回京，这定是黛玉的功劳吧。”
李纨说道。
“不敢说都是我的功劳，有仙子相助。”
“仙子？”
“是警幻仙子。”
黛玉说道，“珠大嫂没遇到吗？”
“没有，”
李纨摇摇头，“哪有什么仙子，都是靠自己硬熬罢了。”
“珠大嫂有没有发现，许多人都变了？”
“发现了，迎丫头，探丫头，惜丫头都变了，可自个儿变了就能改变世道吗？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李纨冷冷道。
黛玉闻言，不由心中一阵伤感。
是啊，若自己没遇到警幻仙子，就算两世为人，又做的了什么？
“珠大嫂能不能告诉我，上一世，贾府最后怎么了？”
黛玉好奇地问道。
“还能怎么？满门抄家获罪，众人死的死，散的散。
兰儿争气，考了个功名，最后也是一场空。”
李纨平静地说道。
“我也不求兰儿有出息了，认几个字，给他在庄子里置办几亩地，安安分分过一辈子吧。”
黛玉突然觉得，李纨的思路或许是条出路。
“珠大嫂，凡是总有办法，也莫要如此消极。”
黛玉说道。
“但愿吧，上天能开眼，给咱们一条生路。”
李纨说道，“你说那个警幻仙子，是何许人也？”
“我也没见过，不过默念她的名字，她就会显灵，有求必应。”
“好，多谢林姑娘了。”
李纨目送着黛玉的背影，冷灰般的心似乎又燃了起来。
也许，贾府的希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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