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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叙进来时裴砚蘅已经坐起来，他看着温叙，眼底露出笑。
“怎么生病了？”
温叙碰到床沿，轻轻坐下。
“淋雨了。”
裴砚蘅恰到好处地咳了两声。
“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
温叙循着声音摸到他，“给他顺着背。”
“本来想忙完国庆和你去爬山的。”
裴砚蘅低着头，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，温叙觉得听起来有点可怜，甚至有点撒娇的意味。
“没事的，又不是不好。”
温叙在桌边摸索，果然摸到了水杯，“怎么不是温的？水在哪？我给你倒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
裴砚蘅看他起身，赶忙拉住他的手，“我不渴，陪我坐一下，好吗？”
“好啊。”
温叙絮絮叨叨地给他说最近的事，“我怕打扰你出差，就没说，我最近在学编程。”
“挺好的，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？”
裴砚蘅没松手，温叙也没抽走。
“我想自己做个软件，专门服务视障人士。”
温叙望着前面，语气里满溢着骄傲。
裴砚蘅看着他的笑，整张脸上都写着野心，可他就是觉得可爱。
“好啊，你怎么学的？”
裴砚蘅问。
温叙说，“许嘉瑞介绍了个朋友，对编程很了解。
人也很热心，礼拜天上午我就去学。”
“那不是一个礼拜都没的休息？”
裴砚蘅手指摩挲着温叙的手腕。
温叙一僵，不知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还是什么，声音都放轻了，“没事，值得。”
“嗯，注意身体。”
裴砚蘅松了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像是在回味。
温叙的手腕很细，他一只手圈住绰绰有余，是温热的，细腻的，好像窝久了会化掉一样。
温叙的手腕还残留着裴砚蘅掌心的触感——不同于他自己的微凉，裴砚蘅的手心烫得惊人，像握着一小块烙铁，那热度透过皮肤，一直灼进温叙的心口。
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，却被裴砚蘅先前松开的力道牵引着，没有真的抽离。
“还没退烧？”
温叙的声音放得更轻，几乎是气音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。
他不再满足于隔着空气感知，而是试探地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颤巍巍地探向裴砚蘅的额头。
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，裴砚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却没有躲闪，反而像是寻求慰藉般，微微朝温叙的方向偏了偏头，将那片滚烫的额头更彻底地贴上了温叙微凉的指腹。
“嗯…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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