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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变得窘迫，“线上报不了。”
邓老师一愣：“报不了？”
“我和家里闹矛盾，他们把我卡停了，时间太短，我想把首饰什么的卖了换钱却来不及了，现在报课时间已经截止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？”
“我想当个编外学生，老师，相关的费用我都会给你。
你多给我准备一份学习用具，行吗？”
她恳求，“我真的想要骑马，求你了。”
邓老师讲到梁熙说很想骑马的时候顿住了。
滕与悠也不催促，陪着她一起停在这。
邓老师想了很久，才继续，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更深的惆怅：“我答应了，看着她的眼睛，我没有理由不答应。
“曾有人和我说，马术已被时代淘汰，那时我没有反驳，但当我看到这个年轻的姑娘渴望学习马术时，我突然有了反驳的底气。
“我当时想，也许马术存在的时间还能更久些，梁熙是个能吃苦的，不怕疼不怕累，她也很有天赋，很快就开始横扫与马术相关的奖项。
“你看到的那张照片，应该是她离开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。”
邓老师陷入回忆，眼神难过。
“她说她不学了，我也能理解，米莉亚学院的孩子大都非富即贵，她又是被家里看好的继承人，将时间花到其它对她未来更有利的地方去，我真的可以理解。
“但是为什么……”
邓老师没有说下去，滕与悠却大概知道她的未尽之言。
梁熙不仅仅是不再骑马，她对骑马一事产生了十足的厌恶之情，无尽的贬低这项她曾经喜爱的运动，这恐怕才是让邓老师伤心的真正原因。
随着时间流逝，喜好更改是常事，为了未来放弃兴趣更是常事，让邓老师无法接受的是梁熙对骑马的否定，对过去一切快乐时光的否定。
邓老师的视线望向马场：“她曾经的笑声能遍布整个马场，与团团结下了深厚的感情，她在这有很多朋友的，我不知道她原来感到痛苦。”
声音平缓到毫无起伏。
滕与悠握住邓老师的手。
“老师，你相信我吗？”
上课的时间快到了，学骑马的同学陆陆续续进入马场，好奇地看着邓老师和滕与悠。
“她所说的话绝非她本意，她如今正身处煎熬与痛苦。”
滕与悠眼神坚定，“但我，我们会将全部的真实的她带回来。”
手机铃声响起，是邓老师调的上课闹钟。
邓老师仿佛回到她与梁熙初见时，看着那双不同却相似的眼睛，她缓缓点头。
闹钟被关闭，马术课开始又结束。
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，滕与悠还停留在马上，没有下来。
邓老师抬头：“大腿会肿的，你骑了很久了。”
“老师，有人要来了。”
滕与悠坐得高，视野更加开阔，她看见贺沉雾和梁熙由远及近的身影。
梁熙穿着剪裁极佳的白色骑装，头戴绣了蕾丝的遮阳帽，妆容精致，一举一动尽显优雅从容。
来到这个熟悉的老地方，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，和刚被控制时对马的歇斯底里不同。
贺沉雾和滕与悠对视一眼，两人都明白，这是控制进一步加深的表现。
根据她们的分析讨论，梁熙被控制的方向应当是温柔贤淑四字，梁熙本来的性格是豪放不羁，当她越脱离本性，越能说明控制程度之深。
歇斯底里也是在意的一种表现，同时这种表现与温柔贤淑四字不搭，那时候的控制应当还不深，而现在……
看着梁熙平静的目光，滕与悠感到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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