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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娘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又比脑子快了。
挠着双髻讪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穆文低眉，将表情里不该有的情动敛去。
嗓音带了哑：“穆文不敢。”
矮下身来，双手去接那光球：“我来拿吧。”
“嗯。”
春娘顺手给了他。
目光落在玉壁之上。
穆文认出这玉石的贵重：“是玄冥玉。”
绿藤垂下来遮得严实，但仅露出的一点，也看得出，是极好的玄冥玉。
上面像覆了层清澈的寒水，光波流转。
玄冥玉乃极为奢侈之物，因它极副灵性，不记虚妄之事。
作画其上，若所画与实情不符，它将不予呈现。
所以，哪位功成名就之人想自己形象永存；或哪位有情有义之人，想记下心中憾事……用这种玉作壁画，再合适不过。
春娘撩开一片绿藤，红衣女子撞入眼帘。
扑面而来的狂放。
红衣烈烈如火，金冠摇荡生光，眉眼间尽是凌厉张扬的神采。
“这便是胥梅么。”
春娘出神望着，“似是一位极有个性的女子。
这般荡气回肠的人物，不该……只落得骂名。”
画的是她被镇压的场景。
数道金光从天而降，缚住她的双臂。
她望着前方众人，破口大骂。
穆文盯着那神色，缓缓道：“好复杂的目光，不甘与愤恨自不必说，可那里面……似还藏着一些柔软的东西。”
他双眸眯了眯。
“她看的不是那一众修士，她只是在看一人。”
他伸手，又撩开一层绿藤，露出她所对的那身影。
一位青衣女子，玉骨冰姿，长身玉立。
她同胥梅对望，眸色同样复杂，像含着水光。
春娘小山眉扬起，身子猛地往前一探：“师父！”
穆文颔首：“是寒尘道长。”
他顿了顿，修眉微蹙：“奇怪……”
春娘转头瞧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穆文指尖轻点壁画，温声道：
“姐姐瞧。
这一众仙门中人，是论资排的站位。
最前方那位眉心一点红的白衣女子，应是如今的苍梧宫任掌门——是她领兵此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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