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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话的、记录的、外围核实的，全都拉满也不够。”
“从检察院、审计局抽调人。”
刘明说，“祁组长己经协调好了，下午人就能到位。”
“好。”
老赵转身要走，刘明叫住他：
“老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干纪委多少年了？”
“二十八年。”
“见过这场面吗？”
老赵沉默了几秒，摇摇头：“没有。
以前都是我们去找人，现在……是人来找我们。”
刘明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。
排队的人又多了几个。
有人等得焦躁，在原地踱步；有人蹲在墙根，抱着头；有人不停地看表，看手机。
“是啊。”
刘明轻声说，“变了。
中江的天，要变了。”
中午十二点半，食堂开饭的时间。
但排队的人一个都没走。
纪委的工作人员搬来几箱矿泉水，一箱面包，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。
有人去拿，有人没动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蹲在旗杆下，手里捏着半瓶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。
他是市财政局副局长，张国庆。
干了一辈子财政，再过三年就退休了。
女儿在国外读书，儿子刚结婚，买了房，贷了款。
老婆身体不好，常年吃药。
他这辈子，没贪过大钱。
就是逢年过节，收过一些购物卡，加起来可能十来万。
参加过几次企业安排的考察，去过海南、云南。
在几个项目的资金拨付上，打过招呼，加快过进度。
以前他觉得，这不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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