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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声音发狠：
“我去找过金龙地产，找过当时负责改制的人。
我说，我不要安置款了，你们借我三万，救我母亲的命。
你猜他们怎么说？”
他冷笑：
“他们说：‘你母亲生病，关我们什么事？’我说：‘厂子是你们拿走的，地是你们拿走的，钱也是你们拿走的。
怎么不关你们的事？’他们说：‘那是合法交易。
你再闹，小心像周梅芬一样。
’”
刘志刚眼睛红了：
“后来……我母亲没等到手术，走了。
走之前，拉着我的手说：‘儿啊，妈不治了，别去求他们，那些人……心黑。
’”
他说不下去了，蹲在地上，抱着头，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现场又响起一片哭声。
这一次，连围观的市民都在抹眼泪。
一个老太太大声说：“造孽啊！
真是造孽啊！”
……
祁同伟还是站着。
他听着每一个人的诉说，看着每一张流泪的脸。
等最后一个代表说完，现场重新安静下来时，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但清晰，坚定，像铁锤敲在钢板上。
“周梅芬同志，秦建国同志，刘志刚同志，各位工友。”
他环视全场：
“你们说的话，我听到了。
你们受的苦，我看到了。”
他从周梅芬手里接过那摞上访材料，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翻得很慢，很仔细。
有些页面上有泪渍，有些有血迹，有些被反复得字迹都模糊了。
翻完最后一页，他合上材料，抬起头。
“现在，我代表中央调查组，宣布三条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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