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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出了机场，往市区开。
一共五辆车。
最前面是警车开道，后面是祁同伟坐的黑色轿车，再后面是李东方的车，接着是钱凡兴的车，最后又是一辆警车压阵。
祁同伟坐在后排，陈默坐在副驾驶，林雪坐在他旁边。
车窗外，中江市的街景徐徐展开。
这座城市比祁同伟想象的要……复杂。
主干道很宽，双向八车道，路面是新铺的柏油，标线清晰。
两旁的高楼也不少，玻璃幕墙在阴天里反射着灰白的光。
看起来，像一座现代化城市该有的样子。
但往深处看，就能看出问题。
高楼背后，是大片大片的旧城区。
低矮的平房，外墙上贴着小广告，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着，衣服在风里飘。
街道狭窄，路面坑坑洼洼，积水的地方映出破碎的天空。
更远处，能看到几根高耸的烟囱，正冒着灰黑色的烟。
那是工业园的方向。
祁同伟的目光在那些烟囱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主任，李书记刚才在机场说，晚上安排了一个欢迎宴，在市委招待所。”
陈默转过头汇报道。
“嗯。”
祁同伟应了一声，“规格怎么样？”
“说是便餐，不超过八菜一汤。”
“告诉他，西菜一汤就行。”
祁同伟说，“中央有规定，不能超标。”
陈默点头，拿出手机发信息。
林雪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一份文件：“主任，这是出发前收集到的中江市基础数据。
去年GDP增速报的是8.2%，但我们的分析显示，实际可能不到5%。
固定资产投资额虚高，主要靠政府项目拉动。
财政收入……”
“先不看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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