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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到这份上，周正阳知道再求也没用了。
“好吧，谢谢王司长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王司长顿了顿，似乎随口说道，“对了，周省长，听说汉东最近……有点不太平？”
周正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王司长指的是？”
“就是一些风言风语。”
王司长轻描淡写，“什么国企改革争议啦，人事调整风波啦。
我也是听说的，不一定准确。”
周正阳握着话筒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“都是些正常工作争议，没大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王司长说，“发展是第一要务，稳定是前提啊。
项目审批的事，你们抓紧补材料，我会关注。”
“谢谢王司长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正阳放下话筒，脸色铁青。
他盯着办公桌上的项目申报材料，厚厚的三大本，每一页他都亲自审过。
现在说材料不全？
早干什么去了？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打给秘书：“让发改委主任马上来我办公室！”
“省长，刘主任今天去基层调研了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滚回来！”
周正阳吼道。
挂断电话，他走到窗前。
省政府大院里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，露出灰黑色的水泥地面。
几辆车缓缓驶过，轮胎碾过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阳光很好，但周正阳感觉不到暖意。
王司长最后那句话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
“听说汉东最近有点不太平……”
“发展是第一要务，稳定是前提……”
这是提醒，还是警告？
周正阳想起前几天的国企年度工作会议，宋建国那番高调的报告；想起林城市长人选之争，自己败得那么惨；想起网络水军被抓，自己损失了十万块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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