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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过去拿起那个信封。
触手有些分量，里面似乎不止一页纸。
他沉默地看着信封上那个熟悉又略显潦草的“楚子航亲启”
，指尖无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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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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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着粗糙的纸面。
昂热转过身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楚子航身上，似乎看穿了他冰封表面下的细微波澜。
“施耐德从记起你后一首很想找你，但是缠绕在他身上的恶疾不允许。”
校长的声音缓和了些，“他离世的时候很安宁，甚至还有点高兴。
楚子航，去看看他留给你的话吧。”
没有多余的询问，也没有形式的安慰。
昂热总是这样，精准地把握着分寸，给予恰到好处的空间。
楚子航点了点头，握紧了信封：“谢谢校长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渐渐消泯。
........
卡塞尔学院的后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。
楚子航踏着熟悉的小径向上走，两旁树木的轮廓在逐渐暗淡的天光里变得模糊而柔和。
这是他刚入学那段时间，施耐德教授偶尔会带他来的地方。
那时他满身尖刺，沉默得像一块冰，而那个同样沉默寡言、被金属呼吸面罩掩盖了表情的男人，只是陪他在这里一站就是很久。
风很轻，带着植物和泥土冷却后的气息，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他走到山顶那块熟悉的平坦岩石处，站定。
腕表指针精准地指向六点整。
楚子航拿出了信封。
抽出第一张纸。
尽管几小时前己经看过第一张了，但楚子航现在还是止不住又看了一遍.....上面的字迹因为书写者的虚弱而有些颤抖歪斜，但依旧能看出施耐德一贯的简洁风格：
「子航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最坏的预料成真了。
不必为此挂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结局。
现在，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座山。
下午六点。
到了那里，再看第二张纸。
——曼斯·施耐德」
就是根据这条信息，他来到了这里。
楚子航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打开了信封，取出了第二张纸。
第二张纸比第一张更薄，上面的字迹似乎也更加潦草，仿佛书写者用尽了最后的气力：
【别傻站着了。
往你三点钟方向走十五步，那棵歪脖子松树下头，我埋了点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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