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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等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大厦里的人来来往往，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我最熟悉的身影。
难道他今天没来公司？还是……他己经知道了我的行踪，故意避而不见？
就在我心神不宁之际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，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，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。
是厉墨寒。
他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，但那西装穿在他身上，却显得有些空荡，愈发衬得他身形消瘦。
他没有立刻走进大楼，而是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然后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似乎在回复着什么信息。
他的侧脸，在晨光下显得轮廓分明，却也异常苍白。
他握着手机的指节，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我的心，猛地一揪。
视频里的他，不是幻觉。
他真的……憔悴了这么多。
他似乎处理完了信息，将手机放回口袋，正准备转身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，不经意地扫向了街对面。
我们的视线，在空中，猝不及防地，交汇了。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自己的心脏，漏跳了一拍。
他显然也看到了我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握着手机的手，无力地垂下。
他那双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瞬间睁大，瞳孔里，先是闪过极致的震惊，随即，是狂喜，是难以置信，最后，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、混杂着痛苦和期盼的漩涡。
他就那样站着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。
而我，也忘记了呼吸，忘记了躲藏，只是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，贪婪地、却又心痛地看着他。
我们就这样对视着，周围的一切，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最终，是他先动了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眼眶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迅速泛红。
我的心，彻底乱了。
我猛地低下头，拉低了帽檐，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，仓皇地从咖啡馆的后门逃了出去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追出来。
我只知道，我的心跳，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我的手心，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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