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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。”
“我握着他送给我的笛子，突然觉得他陌生得让我害怕。”
维尔纳仰头看着天空：“我没有不爱他，但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和他相处了。”
“路易说过，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像卢梭那样的哲学家。
因为我，他被种族主义的狂热思想洗脑了。”
威廉并不觉得这是维尔纳的错，但如果把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能让他好受一些，也未尝不可。
很多变故往往没有预兆，只是走着走着，在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，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偏离最初的方向了。
“我的比方可能不太恰当，”
维尔纳突然笑了：“试想一下，如果克里斯托弗被苏联人俘虏，为了活命跪地祈求他们的原谅，你会怎么看他呢？”
“他不可能被俘虏的！”
这种时候维尔纳还有心情开玩笑，威廉又无语又生气：“别做这种假设！”
“还有，”
威廉意识到自己差点又掉进维尔纳挖的坑里：“他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！”
维尔纳做了个“我什么都懂但不想说破”
的表情。
“可是，”
威廉认真地思索了片刻：“我不是说克里斯托弗。”
他再次强调。
“行行行，不是他！”
“嗯......我是说如果，按照你的假设，虽然我知道，他绝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但无论如何，我总是希望他可以活下去的。”
威廉郑重地说道：“对我来说，没有什么比他的死更无法接受的了。”
威廉的话让维尔纳本就不多的笑意尽数敛去，他的脸色沉了下来，格外严肃。
“威利，”
带着满心的遗憾和唏嘘，维尔纳使劲地揉搓威廉的脸：“你可真是个情种。”
被押走前，维尔纳对威廉说：“如果你还能见到路易，可不可以替我和他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一声不响地离开他的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告别……”
维尔纳哽咽了，没有继续说下去，但威廉明白他的意思。
遗憾的是，威廉也没有等到这个机会。
维尔纳被关押的那天晚上，威廉就收到消息，路易在狱中自杀了。
他用一支折断的笛子，决绝地刺穿了自己的颈动脉。
威廉并不意外，甚至早有预感，维尔纳也一定预料到了这个结局。
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那一年，在巴黎，瘦弱的漂亮少年低着头，风吹走了他的帽子，一名德军少尉捡起帽子拍了拍灰，重新给他戴上：“别害怕，小家伙。”
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，还不满20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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