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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时候想的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多早？”
“高二。”
母亲没有说话。
她站起来，走进厨房。
林辞生听到厨房里传来关火的声音，瓷盘碰撞的声音。
他坐在沙发上等着，心跳很快。
他知道母亲变了，从高二暑假那碗粥开始变，从周四叶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开始变，从她写纸条说“粥在锅里”
开始变。
但她变到什么程度了，他不知道。
母亲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两个盘子。
炒好的黄瓜和西红柿炒蛋，放在茶几上，又去厨房盛了两碗饭，递了一碗给林辞生。
“先吃饭。”
林辞生接过碗，低着头开始吃。
母亲坐在他旁边，也吃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。
客厅很安静，安静到能听到冰箱嗡嗡的声音。
林辞生吃了半碗，停下来。
“妈，你同意吗？”
母亲放下筷子，看着桌上的菜。
“我同不同意，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决定了？”
“决定了。
但我想让你同意。”
母亲看着他。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她伸出手，在林辞生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关心人？”
母亲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前不会说‘我想你’。
你以前不会说‘重要’。
你以前不会说‘我想让你同意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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