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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昏黄的光落在黎瑾身上，照亮了她此刻的模样：微卷的栗色发丝被雨水打湿，凌乱地贴在脸颊。
白色T恤湿透，上面沾染了灰尘和血迹。
肩膀微微颤抖，像只被暴雨打湿羽毛的幼鸟。
只是那双眼中的审视与打量，让穆青倍感陌生。
“轰隆——！”
雷声滚过天际。
黎瑾眨了眨眼，脸上漠然的表情转瞬即逝，被慌乱和疲惫取代。
“穆……穆青？”
黎瑾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穆青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紧紧盯着黎瑾的脸，试图找回刚刚那一瞬的异常。
但黎瑾只是艰难地移动步子，一瘸一拐地向自己走来，和记忆中的阳光女孩别无二致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
穆青最终应了一声，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还能走吗？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她觑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人，“不知道这些人还有没有同伙。”
黎瑾点了点头，在穆青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小区。
远处城市的霓虹映得天际发红，近处老小区沉寂在一片黑暗中，只有街边几盏旧路灯仍兢兢业业地工作着，投下昏黄的光线。
两人来到小区门口一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前。
店里有监控，比待在小区要安全些。
随着一声“欢迎光临”
，两人走入店内。
穆青扶着黎瑾在货箱上坐下，然后从货架上挑出一瓶电解质水递给她。
黎瑾接过水道了声谢谢。
垂眼拧瓶盖时前额湿透的头发垂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穆青靠在墙上稍作休息，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。
目光隐晦地落在黎瑾身上。
刚刚那个眼神，是错觉吗？
“穆青……”
黎瑾抬起头，对上她的视线，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穆青沉默，目光投向玻璃门外，半晌后憋出一句“路过。”
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些拙劣。
黎瑾却轻轻笑了：“你每次说谎的时候，都不看人的眼睛。”
穆青微微一怔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黎瑾垂下眼睫，盯着手中的水瓶，“不过，谢谢你，真的。”
“你呢？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穆青询问。
黎瑾开始讲起经过：“我前天外出取快递的时候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。
他带着墨镜行色匆匆，怀里抱着一个哭闹不停的孩子，那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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