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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雪。”
林零微笑着解释，“一种从天上落下来的、白色的、冰凉的……”
她突然卡壳了。
在这个终年被孢子云笼罩的菌骸荒原，怎么跟一个原始少年解释什么是雪？
“呃，就是……水变成冰，然后碎成很小很轻的片片，从天上飘下来……”
她比划了半天，觉得自己越描越黑。
没想到，星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！
部落里的老人们讲故事的时候说过，很久很久以前，世界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天上有太阳，冬天会有白色的冷沙从天上掉下来，覆盖大地，就把那种东西叫雪。
原来，雪这么美啊。”
星小心翼翼地捧起玻璃球，手都在微微颤抖：“太美了……可是我现在钱不够，我能不能用以后猎到的最好的皮毛来换？”
“行啊。”
林零笑着摆摆手，顺便把娅索也招呼来，“先欠着吧。
正好我今天心情好，想不想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烤肉？”
*
酒足饭饱后，林零把星送走，开始了对那份从石岩部落换来的地图的研究，她将这份地图里的信息，记录进自己的地图系统，一一对比。
娅索下午又带着一袋沉甸甸的矿石和几大块用特殊菌叶包裹的、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的菌兽鲜肉，满载而归。
这是她用几小袋糖和盐，从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猎人小队那里预定的。
她将物资放在柜台上，看到林零正趴在地上，将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完全展开，旁边还铺着另一张明显更古老、已经泛黄的残缺地图，正拿着一根炭笔，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“又在看你的天书？”
娅索擦了擦汗，好奇地凑了过去。
“不只是天书，我可能……找到了一个大麻烦。”
林零的表情有些凝重，她指着那张残缺地图上，一个用红色墨水画着星辰麦穗徽记的、名为“沉寂之城”
的区域，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任务目标吗？”
娅索点了点头。
“我把这张图，和你给我的地图，做了个比对。”
林零用炭笔，在两张地图上画了几个参照点——三齿山、黑沼泽，以及石岩部落的位置，“你看，根据方位和距离推算，这个沉寂之城，应该就在……”
她用手指，缓缓地划向了石岩部落地图西北方，一个被画上了大量白骨和骷髅头标记的、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空白区域。
娅索的脸色，在看到她手指落点的瞬间，猛地一变。
“钢铁坟场。”
她下意识地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。
“你们也这么叫？”
林零抬起头，她记得乌鸦提到过这个地方，但她没想到，这个名字在部落里同样流传。
“不，”
娅索摇了摇头，纠正道，“我们部落的古语里，它叫Ankarr，意思是骸骨之地。
钢铁坟场，是像乌鸦那样的外来者给它起的名字。”
“骸骨之地……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“不是好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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