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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墨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，在墙壁的压力下，两人撑出来的一点点距离也完全没了，张天宸的手环着清墨的腰，觉得在压下去就要把他的腰压断了，而清墨的手也异常用力地捉住张天宸的后背，捉得张天宸生疼。
“天宸，对不起。
这次在下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嗯，没关系，反正我们都尽力了。”
张天宸闷在他胸口，低低说了句。
这时，张天宸觉得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怀里，其实也不是坏事。
一想到这，内心似乎就不那么害怕了，只是他还有那么一点点遗憾——遗憾自己就快死了，但还没跟清墨说出自己的心意。
在酒店事件后，张天宸其实几度想开口坦白，但是他总有无数理由说服自己——
清墨是个思想古板的古代人，要是他不接受同性呢？
清墨那么喜欢张清月，他应该不会喜欢我的，那到时岂不是很尴尬？
清墨刚被小伍吓完，我还是不要再吓他了，过一会儿再说！
妖王已经出来了，清墨受了重伤，现在说这个确实不合适，还是过一会儿再说！
就这样张天宸永远在准备，也永远在逃避，结果逃到最后现在这个境地。
而这种种理由下，张天宸很清楚自己不敢开口的原因，在喜欢的人前面他在自卑，自卑自己的弱小，自卑自己配不上这个人。
他不断说服自己，等到自己足够强大了，就可以了。
可是，现在恐怕等不到了。
张天宸开口：“清墨。”
清墨：“嗯？”
张天宸：“都这样了，我想我要说遗言了。”
清墨依然记得，上次说遗言是在逆命兽一案的破祠堂里，那时候他们马上被鬼火烧身，张天宸当场说出那“希望来生当个千金大小姐，然后嫁个土豪”
的伟大遗言。
想到那情景，清墨忍不住笑了笑：“又是希望来时当个千金大小姐，然后嫁土豪，一辈子生活无忧？”
“不，这次不是了。”
张天宸抬头看他：“下辈子什么的，我就不指望了，这辈子我还有一句话没说，如果不说真死不瞑目。”
清墨低头瞬间发现，张天宸看着自己的眼睛是亮的，表情是严肃，于是当场正色下来：“好，你说。”
在墙壁的痛苦挤压下，张天宸死死抱紧眼前这个人，他听到自己骨头被压得咯的一响脆响，这一刻，疼痛让他更加清醒，看来这回，真的要粉身碎骨死在你怀里了……
张天宸轻轻吸了一口气，说：“虽然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但是我喜欢上一个人了。”
清墨意外：“谁？”
清墨依稀记得，上次张天宸被狐妖迷惑后，死活都不肯把这个人透露给他，那个人究竟是谁？
“那个人一直在我身边，对我很好很好……那个人就是……那个人就是……”
话已到嘴边，那个名字呼之欲出，房间突然猛烈抖动了一下，两人大吓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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