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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悎存刚翻完一页书，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倒进沙发的动静。
她放下手里的书走出来，看到李存希整个人靠在沙发，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，脸颊从颧骨到耳根都泛著一层不正常的红。
他闭著眼，眉头微微皱著，胸膛起伏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刘悎存走过去在沙发边沿坐下，俯身看了看他的脸：“怎么样？还好吗？”
李存希努力睁了一下眼，目光有些涣散，然后又闭上，声音又低又含糊：“有点晕。”
他难得这样。
刘悎存认识他这么久，见过他拍戏累到眼睛通红、见过他冬天在户外冻得嘴唇发紫，但醉酒——这是第一次。
那瓶茅台两个人分了將近一瓶。
李存希属於酒量不怎么好，硬撑著陪喝到了最后，这会儿酒劲全顶上来了。
“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刘悎存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回来，一只手托著他的后颈让他微微仰头，另一只手把杯沿递到他唇边。
李存希就著喝了几口，温水顺著喉咙落下去，他舒了一口气，眼皮抬了一下，比刚才清明了一点。
刘悎存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：“走吧，我扶你回房间休息。”
李存希点了点头，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刘悎存赶紧用肩膀顶住他，一只手绕过他的腰揽住他的背。
他的体重压过来大半，带著一股酒气和微微发烫的体温，她咬著牙把他半扶半拖地带进了臥室。
李存希一沾床就倒下去了，侧身蜷了一下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。
刘悎存看了看时间，才九点，时间还早。
她先是去洗澡，回到床边靠著床头坐下，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那本书翻到折角的一页，余光看到旁边的人闭著眼睛，脑袋时不时动一下，像是睡著了。
刘悎存就这么看了几页书，偶尔侧头看一眼李存希。
李存希的睡相不算好，眉头一直微微皱著，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。
刘悎存把书放下，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，不烫，就是酒劲上头的微热。
她抽出纸巾帮他擦了一下汗。
刘悎存刚要收回手，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。
“老婆...”
李存希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，既含糊又软糯，“你在干嘛....为什么不理我。”
刘悎存的手顿在半空。
老婆。
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带著酒意之后的黏糊和撒娇的意味，跟平时那个稳重的、温和的李存希完全是两个人。
刘悎存低头看著他。
李存希还是闭著眼，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，像一个没得到回应的小孩在表达不满。
刘悎存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一股难以言说的甜意从心口漫上来。
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刘悎存轻轻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划开锁屏，打开了录音功能。
做完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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