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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澄打了个哈欠，准备去睡觉。
然后花盆亮了。
光从泥土的缝隙里渗出来，绿色的，柔和的，像一盏被谁在黑暗中点亮的小灯。
安澄没有闭眼，她看着那光越来越亮，看着泥土在光中颤动，看着那株植物的叶子从暗绿变成透明。
然后花盆里没有人出来。
安澄愣了一下。
光在持续，泥土在动，但人没有出现。
她凑近花盆，发现光的强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，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。
但刘梓霖没有出来。
“刘梓霖？”
安澄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还是没回应。
安澄盯着花盆，光慢慢暗了下去，像退潮一样，一点一点地收进了泥土里。
最后花盆恢复了原样，植物还是那株植物，叶子还是那几片叶子。
安澄的心往下沉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叶片。
冰凉的。
她等了一会儿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又等了一会儿。
什么都没有。
安澄坐在床边，盯着那盆花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光出现了，但人没有出来。
这说明什么？是能量不够？还是出了什么问题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那个叫刘梓霖的女人今晚没有出现。
安澄在黑暗里坐了很久，最后轻声说了一句：“没关系，明天我再多帮几个。”
窗台上没有回应。
但安澄感觉到，叶尖上似乎又亮了一下。
极淡极淡的，像是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路，朝她眨了一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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