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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吹进来，把刘梓霖散落的头发吹起来，拂过安澄的脸。
安澄闻到了一股味道——不是花香，是一种很淡的、干净的、像雨后泥土的味道。
她想说什么，但话还没出口，刘梓霖的身体又开始变淡了。
这次安澄没有慌张。
她看到了，但没有像上次那样猛地站起来大喊。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刘梓霖的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模糊，像退潮的水，慢慢地、不可阻挡地退去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刘梓霖说。
“嗯。”
安澄点头。
“下次……”
“下次你还会出来。
我知道。”
安澄接过她的话。
刘梓霖看着她，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变得透明的轮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下次，我想跟你一起出去。”
她说。
安澄愣了一下。
“出去？去哪里？”
“哪里都好。
我不想只在窗户里看外面。”
安澄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
下次你出来的时候，我带你去看看贫民区。”
刘梓霖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已经消失了。
被子又落在地上，花盆还在窗台上，那株植物还在花盆里。
一切恢复原样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安澄蹲下来，把被子捡起来，叠好，放在床头上。
她对着那盆花说：“晚安，刘梓霖。
明天见。”
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。
安澄觉得那不是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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