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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段短暂的沉默。
安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有很多问题想问，但她觉得那些问题都不适合现在问——关于富人区，关于刘梓霖的身份，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一盆花。
那些问题太重了，而她们才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。
不对。
她们认识了三年。
只是前三年里只有安澄在说话，刘梓霖在听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
安澄忽然问。
刘梓霖摇了摇头。
“渴不渴？”
刘梓霖又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……”
安澄顿了顿，“你想不想看看外面？”
刘梓霖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。
“外面？”
“窗户外边。”
安澄指了指窗户，“你不是说三年都是‘感知’外面的世界吗？现在你是人了，可以亲眼看看。”
刘梓霖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安澄站起来，走到窗户边，把窗户推开。
夜风灌进来，带着贫民区特有的气味——煤烟、垃圾、潮湿的泥土和远处工厂排出来的废气。
这些气味混在一起，不好闻，但安澄闻了这么多年，早就习惯了。
刘梓霖裹着被子站起来，走到窗户边。
她的动作比上次流畅了一些，但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稳，像是在重新学习如何使用双腿。
她站在窗前，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贫民区像一片灰色的废墟。
低矮的房屋挤在一起，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远处有几根烟囱，冒着浓烟。
更远处，是高高的围墙和围墙那边灯火通明的富人区。
刘梓霖看着这一切，没有说话。
她看了很久。
安澄站在她旁边，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刘梓霖忽然开口：“你每天都从这里走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去做什么？”
“教书。
我在学堂里教孩子们认字、算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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