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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求他的。”
周承桉双眸骤然放大，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安好跌在地上，痛苦无力：“你成绩这么好，你还这么年轻，你不能，不能……”
“那林余呢！
林余怎么办？”
周承桉目眦欲裂，根本不敢想，林余当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答应周安好的。
他们这样做，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！
周承桉不再看周安好，抓起周安好包里倒出来的钱包，起身就朝客厅走。
周安好没有追出来，她知道，周承桉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栋房子。
庭审那天，陈雪丽起了个大早，直到现在，她也不敢相信林余会杀人，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学生被带走。
她想救林余，律师却告诉她，这种已经定性的案子，如果配合度高认错态度良好，向警方坦白一切，反而可能轻判。
所以，当她坐在林余对面，看着这个半路转来，却让全班凝聚在一起的学生，也只能说：“你都交代了吧，争取减刑。”
或许是看出了她平静表面之下的悲伤，林余竟然冲她笑了一下：“对不起啊老师，那套卷子我还是没能做完。”
林余起身被带走的刹那，陈雪丽突然掩面，泣不成声。
判决下来的那天，周承桉已经绝食了好几天了，他躺在床上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家里门窗都被上了锁，他想尽办法，甚至用自残来威胁他们，但都没有起到效果。
就连向来对他心软的母亲，也不知被周安好灌了什么迷魂汤，这次竟然出奇的心硬。
黄昏的时候，周母开门进来，看着床上悄无声息的儿子，心里疼得要命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，放下东西就走，而是走到床边，握住周承桉的手。
她哭得好伤心，周承桉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他们有什么资格哭，就连周承桉自己都没有资格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周母才颤抖地说：“你姐姐没了，我们就剩你了，阿承，你别再吓唬我了。”
周承桉睁着眼，过了好久都没明白。
…
周围一片静谧，就连往常吵得睡不着的狗叫声也消失了。
林余靠着水泥墙缓缓坐下，身旁是喘着粗气，气得要命，又拿他没一点办法，只能跟着坐下来的周承桉。
他的白衬衣弄脏了，他一点也不在意，朝张格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确定他真的走了，这才收回目光，仰头靠在了墙上。
“你想过吗？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耳畔传来周承桉隐忍，又满含不甘的声音。
林余偏头看向他，见他扬起的下颌和脖颈几乎连成了一条线，眼睛有些湿，林余当即便转了回来。
不管过了多久，他都很难面对这样的周承桉。
在他眼里，周承桉就该是强大的。
如果不这么想，他就会忍不住质问自己，当初他和周安好做的那一切，是不是就错了？
其实他起初并没想过要替周承桉顶罪，就像周承桉了解他一样，他也了解周承桉。
替他顶罪，不如杀了他。
但周安好跪在地上，把头都磕破了，求林余救救周承桉。
那一刻，林余心里的确是恨的。
周承桉承受不了，那他呢？周安好凭什么认为他可以承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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