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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怎么不是！
你为了替他开脱，什么理由都敢扯了是吗？”
周承桉深吸一口气：“你不能这么说他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，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弄死他！”
张格抹了把脸，已经分不清脸上流的到底是眼泪还是鼻涕了。
七年里，他没一天不在后悔。
无数个夜里，他从床上惊醒，走到存放照片的房间前，无论如何都不敢推开那扇门的时候，总是忍不住想，要是他当初能再勇敢一点呢？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就能有所改变？
张格怒不可遏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：“她是你姐，死的那个是你亲姐姐！
你有良心吗周承桉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承桉的声音沉下来，隐隐带了些哽咽：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张格。”
周承桉抬起头，目光沉得犹如风浪过后的海面：“你恨错人了。”
张格一脸古怪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余是无辜的，他从没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周承桉说：“周安好是自杀的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？我告诉你。”
张格的面容微微扭曲，看着周承桉平静却如同深渊般幽暗的双眸，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。
他有种预感，不管周承桉嘴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，结果都不会是他可以承受的。
“因为愧疚。”
周承桉沉声道：“对林余感到愧疚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张格一把攥住周承桉的前襟，咬牙颤道：“林余杀了她丈夫！
她恨他都来不及，怎么可能对他愧疚，我看你是真的疯了！”
“你错了张格，杀刘肃的其实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线从幽暗的巷子深处传出来，不仅打断了周承桉下面的话，更是直接走了出来。
“周承桉。”
他停在两米外，朝二人望了过来：“别再替我开罪了。”
他隐藏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刻意隐藏着什么。
这是几天来，周承桉第一次面对面见到林余，单是看一眼，就能从那道淡薄的影子里看出他又瘦了多少。
“林余。”
他忍不住伸手，林余立刻后退，彻底藏进了墙角的阴影里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默了顷刻后，林余再次开口，却是对张格说的：“人是我杀的，但我已经付出代价了，你到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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