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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裹挟着雨丝，把林余双眼浸得微湿。
他看着林之玉，任由疲惫和无力在身体里疯狂奔走。
“林余！”
林之玉皱起眉，像无数次教训他那样，说：“你太不听话了。”
林余默了几秒，呼出一口气：“对不起。”
雨淅淅沥沥下了一阵，下车时还没停。
林余撑起伞，让林之玉站在值班室的房檐下，转身去买了束花。
付钱的时候，林余才开始后悔，早知道这么贵，出门路过第一家花店的时候就应该下车去买的。
“雨还没停，我们等会儿再进去。”
林余收了伞，把花递给林之玉。
等了一会儿，雨也只是转小了一点，外面来开一辆车，保安出来看了一眼，打开闸门让车进去。
林之玉抱着花，逐渐有些不耐烦了。
林余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，确定不差什么，拉上拉链：“走吧。”
他撑开伞，把林之玉从台阶上接下来。
越往里走，视野越开阔，雨点拍打伞面，再顺着雨伞倾斜的弧度滴在林余左肩上，没多久就湿了一大片。
林之玉走得飞快，林余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她，快到的时候，她突然不走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余偏头看她。
林之玉垂着眼，胸前紧紧抱着那束白玫瑰，脸色惨白，好像再害怕什么。
“没关系。”
林余拍拍她的手背，让她稍稍放松一些：“没人怪你。”
林之玉用怀疑的眼神望向林余，啪嗒，一滴水珠从伞上滑下来，滴在唯一盛开的那朵玫瑰上。
林之玉低头看了一眼，终于迈开步子。
虽然有人打扰，但是一刮风树叶还是落得到处都是，加上下雨，让整个墓园都显得格外萧瑟。
林余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水果，摘掉墓碑上的落叶，见林之玉没过来，就回头叫了她一声。
老人做了一辈子会计，严肃惯了，每次拍照都板着个脸，唯独林余小学一年级，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，被安排和家长一起拍照那回，老人才头一次对着镜头露出微笑。
照片上的林余被裁掉了，只露出一片衣角。
有那么多照片可选，林之玉还是选了这一张。
这么过去，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了，老人弯起唇角，目光轻轻垂看向只到自己腰侧的外孙。
林之玉上前两步，砰一声跪下。
林余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。
“妈……”
林之玉将脸埋下去，声音又低又远。
过了好半晌，终于鼓起勇气，抬头看向照片里的老人，眼里满是泪水。
在林余的记忆里，外婆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，早年丧夫，独自将林之玉扶养成人，虽然严厉，但将林之玉养的非常好。
尽管日子很苦，还是给林之玉买了她梦寐以求的小提琴，林之玉很争气，以专业第三的成绩考进了当地最好的音乐学校。
她趁着暑假勤工俭学，认识了同车间的周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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