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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承桉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不知多少公里的距离，轻而易举传进林余的耳朵里，就仿佛附在他耳畔低语：“烈女怕缠郎。”
温度太高了，就连风扇吹出的风都是烫的，燥得人脑子嗡嗡响。
林余起身推开窗户，背靠着书桌，半晌才说：“你在讽刺我？”
“我在追你，很努力的追你。”
天太热了，林余用力搓了把耳朵，低下头，因为林之玉而产生的郁气竟然被周承桉三两句话覆盖了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假期过得飞快，开学前一天，他们在群里发照片，分享着高三前的最后一个暑假。
周承桉不太在群里讲话，只在有人@林余时突然一下诈尸。
他这次考得不太好，曲新凯他们在讨论的时候，林余不小心看见了，于是顺手点开他们发来的截图，想看看周承桉滑铁卢到了什么程度。
打开后才明白，成绩好和成绩差的人对待分数的认知是有壁的。
比上学期少了八分，但还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，这是需要刷屏惋惜的事吗？
林余按灭屏幕，按照约定好的时间，把客人的蛋糕送进包房。
包间里坐了一群小孩儿，为首那个戴着生日帽，被其他人簇拥着唱生日快乐歌。
林余关上门，忽然想到那个雷雨天，曹静语他们也是这么给他唱歌的。
他还记得那个蛋糕的颜色。
他从来不过生日，每到这一天，林之玉就是变得格外暴躁，有时还会动手打他。
小时候林余总也想不明白，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可以过生日，都有生日蛋糕可以吃，为什么只有他要在这一天要面对发疯的母亲。
后来终于知道原因，林余再也不吵着过生日，但偶尔也会好奇，在生日这天吃的蛋糕到底有什么不同。
小孩儿要了两瓶饮料，林余开门送进去，一个小男孩躲在门边，门一开，突然跳起来，往林余脸上抹了点奶油。
“啊，对不起，我以为是我同学。”
林余把饮料放在桌子上：“没关系。”
他关门出来，用手指蹭了点奶油，舌头轻轻一舔，失望一般垂了眼。
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…
这学期升高三，提前了将近一个月开学，拿卷子，搬教室，然后在炎热的夏日仰头喝完一瓶冰水。
唯一的好处，就是不用守着那几个老得快要散架的古董风扇了。
“有空调就是好啊。”
“早知道高三就能吹空调，我直接跳级多好。”
“做梦吧你，就你那么点分还想跳级，不留级就不错了。”
曹静语笑了笑，过来问林余要不要帮忙。
林余刚坐下，闻言不由一愣。
好奇在曹静语心里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。
“班长，你对大佬的偏爱也太明目张胆了吧，你的书还是我给你搬上来的，你那会儿怎么不关心关心我，问问我要不要帮忙啊！”
“就是。”
“班长，过分了。”
“哎，看这！”
张格在门口叫了一声，众人一起看过去。
咔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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