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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网上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诊所，打算带林之玉去看看。
最近几天林之玉把自己关在房间，不吵不闹，看似朝好的方向发展，但林余心里明白，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如果伤痛这么轻易就能抹平，林之玉就不会对林余视若无睹这么多年。
买早饭的时候，顺便去银行取了点现金，回来时，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，回头去看，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，不存在看漏的情况。
太紧张了吗。
林余紧了紧塑料袋，转身上楼。
诊所在远离市区的郊外，坐车不方便，林之玉的情况也不好长期放在人堆里。
林余查了路线，叫了辆出租。
下车的时候，司机说现金找不开，剩下的零钱给他当小费算了。
林余抿了抿嘴：“那支付宝。”
司机把钱退回去，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沉默的林之玉，在他们下车时小声嘀咕了什么。
结束时，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林之玉贴在屋檐下，全身都乱糟糟的。
林余伸出手，想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，还没碰到，林之玉便像触电一样猛地弹开：“别碰我！”
这是两周来，林之玉开口说的第一句话。
他猜得没错，林之玉在加速恶化。
医生建议他们尽早就医，有条件的话，最好可以入院治疗，实在不想住院的话，尽可能换一个清净适合静养的环境，避免一切刺激病人的可能性。
这话，很多年前也有人说过。
林余将脸扭向窗车外，看着一闪而过的高楼，不知道自己存的这点钱，够不够在这买间厕所。
晚上到家，林余刚把昨天买的排骨炖上，客厅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，他急忙出去，看见林之玉坐在地上，正在撕扯自己的衣裳。
林余拿了条浴巾，蹲下去：“怎么了？”
听见声音，林之玉猝然将脸抬起来，目光怨毒地瞪着林余。
“地上凉，起来吧。”
林余把浴巾披在林之玉身上，耐心道：“我煮了汤，你尝尝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林之玉厉声质问：“谁让你出来的？”
“滚回你的房间去！”
林余哽了哽，胸口闷得透不过气。
“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！”
林之玉推打他，用手拧林余的手臂：“我不是说过不许你出房间吗，我让你滚回去，你听见没有！”
“听见了。”
林余哑声道：“我扶你起来就回去。”
“不用你扶。”
林之玉瞪着他：“快滚，别让别人看见你。”
林余默了默，起身。
“丢人现眼。”
他动作一僵，停滞了一瞬。
他们又在群里刷屏了。
林余拧开风扇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，仰头，疲惫地呼出一口气。
嗡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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