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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怨的声音渐渐远了，身后再次安静下来。
林余睡得不沉，能听见笔尖在纸业上摩擦的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余忽然惊醒，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。
周承桉抬起头，见他后背湿透了，忍不住想说什么，林余忽然起身，快步走出教室。
天光渐暗，最后一抹夕阳也沉了下去。
今天周五，不用上自习，偌大个学校空无一人。
林余走得很快，出了校门直奔公交站。
刚一坐下，身旁就来了个人。
林余皱了皱眉，把脸转向窗外。
“不回家？”
林余：“……”
“今天卷子有点难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手上的泡好了吗？”
林余终于忍不住了：“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？”
周承桉：“听得懂。”
“不要跟着我。”
林余说：“这句话很难理解？”
周承桉摇头：“不难。”
林余忍了又忍。
“我不能回家吗？”
周承桉忽然问。
林余顿了顿，周承桉指着其中一个站点：“我家在这。”
“……那你不早说。”
周承桉也不生气，往后一靠：“你在哪站下？”
林余选择性失聪。
靠近市区时，车里的人渐渐多起来，周承桉把伸向过道的腿收回来，看了眼身旁昏昏欲睡的人，心说睡一下午了怎么还这么困。
转弯时，车身猛地一晃，车厢里顿时传来一阵埋怨。
林余被惯性往前一带，本来应该撞上前排座椅，却被一直横伸过来的手挡住，掌心轻轻一带，把人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林余：“……”
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似乎都很尴尬，林余只好硬着头皮装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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