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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叶子笑了，把花小心夹进《归途录》里。
“那你一定要常跟妈妈说话，哪怕她忙着做饭，也要爬上她的膝盖，大声说‘我爱你’。”
女孩点点头，蹦跳着跑开了。
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尘土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这一次，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快。
半个月后，他抵达云南边境的一个山村。
这里没有信号塔，也没有共感终端，村民们靠口述传承故事，孩子上学要走三个小时山路。
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彝族老人，听说有个“外面来的老师”
愿意免费教写字，激动得当晚杀了一只鸡，请全村吃饭。
饭桌上，孩子们好奇地围着他打转。
有个男孩怯生生地问：“你是英雄吗？”
小叶子摇头：“我不是。”
“可林阿姨说你是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林阿姨？”
“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姐姐，去年来这儿拍纪录片。
她说你是让全世界都能听见彼此声音的人。”
小叶子怔住。
他没想到林若会来这里，更没想到她竟把自己说得如此重要。
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米饭，轻声道：“我不是让别人听见的人。
我只是……学会了怎么去听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，但第二天全都准时出现在临时教室里。
黑板是块旧木板刷的漆，粉笔是城里淘汰下来的短截，可他们的眼神明亮得像雨后的天空。
他教的第一个词是“名字”
。
“每个人的名字都不是随便起的，”
他说，“它藏着父母的期待，家族的记忆，甚至是一段没能说出口的愿望。
所以，写自己的名字时，要慢一点，认真一点，就像在回应一个遥远的呼唤。”
一个小女孩写完后举手：“老师，我可以改名字吗？”
“为什么想改？”
“因为没人叫我真名。
他们都叫我‘丫头’。”
教室里一阵沉默。
小叶子走过去，看着她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字：“阿?。”
“这是你妈妈起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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