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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下。
那人也停下。
她转身，看见陈默站在十米外，右眼义眼泛着蓝光，左脸肌肉轻微抽搐，像是在努力控制表情。
“你不该一个人走这么远。”
他说。
“你也不该来找我。”
晓平静回答，“你明明可以躲在实验室里，继续做你的‘完美人类’。”
“我来看看Ω-0留下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“一个孩子？还是某种病毒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晓抬头望向天空，“她是选择。
选择去感受，哪怕会受伤。
你害怕痛苦，所以逃进了机器。
可你知道吗？真正让我强大的，不是能力，而是我知道??当我疼的时候，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疼。”
陈默沉默许久，忽然抬起手，摘下了右眼的义眼。
血丝缠绕的真眼中，竟有一瞬闪过错愕与渴望。
“我也想哭一次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“但我已经……忘了怎么流泪。”
晓走近他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就从记住疼开始。”
那一刻，远处传来钟声。
小镇教堂的古老铜钟，已有二十年未曾敲响。
据说，只有当“最后一个不愿原谅的人学会宽恕”
，它才会再次响起。
如今，它响了。
十二下，悠远绵长。
当晚，小满梦见了那座桥。
河水清澈，倒映着星空。
她背着Ω-0走过木板，脚下吱呀作响。
走到中央时，桥身剧烈晃动，一块木板断裂坠入水中。
“快跑！”
她催促自己。
但Ω-0却笑了：“别怕，桥本来就是要塌的。
重要的是，我们还在走。”
她猛然惊醒，窗外晨光初现。
桌上四份煎蛋依旧冒着热气，仿佛时间从未流逝。
她拿起电话，拨通晓的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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