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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依依不动声色的把刀扯出来放在背后，方青玉望向她的时候，她死死咬着嘴唇忍。
雨水淹没了她的脸庞，她得以看到男人丑陋的东西。
每一个男人各有各的丑陋，有的红，有的紫，狰狞恶毒。
这是上帝施下的一个微不足道魔法，可灾难男女，普世众生，凭什么，凭什么？陶依依迅速凝起团团大雨倾盆而下——她贴住自己的脸。
“方青玉，如果我说我愿意。”
她抬起头：“你会和我结婚吗？我们一起去英国，你永远都不丢下我。”
方青玉捻起那枚银行卡，在指尖磨了磨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
只要你和我去英国，告诉我，你一辈子都不会再骗我。”
陶依依背着手捏紧，朝他招了招：“你过来一些。”
方青玉不明所以的靠近，被她抓着衣领强吻。
她杂乱的呼吸交错在方青玉的耳畔：“我在佛祖面前发誓，如果今后再骗你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
她沉迷的亲吻方青玉的唇，撬开他坚硬的牙齿，与他抱在一起不分你我，方青玉在浑身一抖后，随着她的掌心步入这场深吻。
陶依依小声的说：“你来爱我吧。”
滑稽，笨拙，愚蠢。
方青玉含糊道：“我来爱你，我爱你。”
噗嗤，刀刃埋进了一整块肉。
方青玉瞪大了眼睛。
陶依依毫不停顿地捅下去，一刀接着一刀，偶尔不小心埋进骨头里发出牙酸的咯吱声，她使力气拔出来，满头大汗地再往胸膛狠狠地扎下去。
粘腻的割肉声不绝于耳，鲜红的血水囫囵流出，滚滚而尽。
“嗬，你......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陶依依坐在他的胸上一刻也不敢停，直到把他扎的胸前遍地是孔，才大口大口喘着气扔下刀。
小刀顺着滑溜溜的血滚进他的头顶，从发间深深地，深深地，难以再拔出。
陶依依坐在一片血泊之中，手掌鲜红。
一个粗鲁的少女，一个低贱的少女。
她贪婪地呼吸着充满血腥味的空气，想起很多很多旧日，徐钦州问她，要不要去寺庙拜一拜佛祖。
砌出高大的铜身巨物，慈悲含笑，为它取名称作“佛”
如果佛祖有眼，能否看到人间百态，看它嗔痴喜怒，凡夫俗子间似水恩怨。
菩萨做不到的，观音做不到的，香火铸成高耸入云的佛像，捧在红尘的尽端——跪在地上祈求，求它得救人间。
陶依依折断手上的香烛，她嗤之以鼻的从满地狼藉中爬起来，已经浑身是血，就连苍白的面庞与五黑的发旋也点点猩红。
她赤脚踩着地站到镜子前，从母胎托生的时候便是这样，从血里钻出，剪断脐带，爬到医院的温床。
离开了温暖的胚胎，人们生出鼻子，嘴巴，胸脯，双腿，但永远的丧失了安宁的卵巢，来去一人所不得庇佑，只得求佛。
佛却微笑着说，
众生本自具足，实无众生可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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