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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者相撞，天地失声。
刹那间，时间仿佛停滞。
然后??
轰！
！
！
傀儡碎裂，盾墙崩塌，素衣女子胸口被镰刃贯穿，黑血喷涌而出。
她的身体开始风化，如同干涸的泥土一块块剥落，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记忆残片：有她在二十年前自焚时的绝望呐喊，有她将刚出生的女儿交给青家仆妇时的泪眼婆娑，也有她暗中操控楚御天屠戮百家、收集强者精魄的冷酷决绝……
“原来……我也曾想做个好人。”
她喃喃道，望着庄?，“阿阮……对不起……娘只是……太怕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躯彻底化为尘埃，随风消散。
然而，就在众人以为结束之时，那通往血泥空间的裂缝并未关闭，反而越扩越大。
更可怕的是，从裂缝深处，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
一人缓步走出。
黑袍加身，面容苍白，左眼覆着一片活体稻叶，右眼却是纯白无瞳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剑身缠绕着无数细小根须，每走一步，地面便滋生出大片黑色稻田。
“楚御天……”
姜宁咬牙，“你还活着？”
楚御天嘴角微扬，声音沙哑如磨石：“我一直都在。
稻母只是残念，而我……才是她真正的‘容器’。
你们杀了她的魂，却放出了她的道。”
他举起铁剑，指向莫断风：“你说你是半个稻宫真传？可笑。
真正的传承，从来就不在书上，不在契中，而在杀戮本身。
你看这剑??它饮过九十九名第八境以上强者的血，每一滴都成了种子的养分。
现在，只差最后一个。”
“你休想！”
宗圣学怒吼，挥动竹简欲召万卷天雷。
可楚御天轻轻一挥剑，整片天空顿时化作稻田幻象，所有文字皆扭曲成稻穗形状，儒门神通瞬间失效。
金琼瑾掷出七曜符，却被稻根缠住，反噬其主，令她吐血倒飞。
姜宁挺剑再上，却被一股无形力场压制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唯有莫断风还能站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忽然笑了，“传承不在书上，也不在契中……而在选择。”
他缓缓摘下胸前金莲，捧于掌心。
“我可以选择成为你那样的怪物，靠吞噬他人延续生命；也可以选择像稻母一样，把亲人当作祭品，换取所谓的永生。
但我选第三条路??”
他将金莲按入自己心脏位置，鲜血四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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