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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我不给你答案,因为你是答案本身。”
泪水滴落在纸面,瞬间蒸发,化作一缕青烟,升腾至穹顶。
其中一盏魂灯骤然明亮,光芒穿透屋顶,直射夜空。
紧接着,第二盏、第三盏……三千盏灯逐一燃烧,照亮整片大地。
金海古微笑道:“你看,不是你找到了门,是门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
阿念问,“你要走了吗?”
“我已经走了很久。”
他轻声道,“但只要还有人愿意问,我的脚步就不会真正停歇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身影渐淡,最终融入星光。
阿念独自站在殿中,久久不动。
良久,他合上《答》,将其放回石台,然后拾起那枚铜钱,紧紧握在手中。
他沿着原路返回,走出枯井,迎着晨曦踏上归途。
七日后,他出现在问学院门前。
守门少年认出他是那个曾递过豆浆的孩子,惊讶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阿念平静地说:“我要报名做一名‘引路人’。”
消息传开,众人哗然。
有人质疑他年纪太小,资历不足;有人猜测他是金海古安排的继承者;更有激进派扬言要驱逐他,以免“新生神权”
再度崛起。
但舞红绫亲自出面,宣布支持。
她在桃树下对众人说:“八年前,金海古捧着烧焦的书卷站在这里,也没人相信他能带来改变。
今天,阿念带着一枚铜钱来了,你们又凭什么断定他不能继续这场旅程?”
陈知微也罕见现身,只说了两句:
“他曾替我们问过最痛的问题。”
“让他试试。”
于是,阿念正式成为问学院最年轻的引路人。
他不讲道理,不设课程,每日只做一件事:坐在战碑旁,接待前来提问的人。
无论问题多么幼稚、偏激、荒诞,他都认真倾听,然后反问一句: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
渐渐地,人们发现,和他对话后,心中的愤怒会平息,困惑会松动,绝望也会裂开一丝光亮。
一年后,西洲爆发旱灾,民不聊生。
官府强征粮草,百姓怨声载道。
一群青年欲举兵反抗,途经问学院,特来请教阿念:“我们该不该起义?”
阿念没有回答,而是带他们来到战碑前,指着“信”
字问:“你们相信,自己是为了正义而战吗?”
“当然!”
一人怒道,“百姓饿殍遍野,官吏却酒池肉林!”
阿念点头:“那你们有没有问过,那些官吏当中,是否也有想改革却被压制的人?你们的刀,会不会砍错方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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