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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苍白，几乎透明，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他的步伐有些虚浮，仿佛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量。
但那双眼眸，己经重新凝聚，不再是之前的绝对虚无，而是恢复了一种……极度疲惫下的、冰冷的清明。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凌霜身上，微微颔首。
凌霜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，但眼神依旧凝重。
然后，他的视线转向了角落里的苏宛。
那目光，不再是审视工具般的冷漠，也不是掌控一切的平静，而是一种……极其复杂的，混合了探究、审视，甚至是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……异样。
苏宛在他的注视下，感觉自己无所遁形。
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，垂下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她害怕从他眼中看到责怪，看到厌恶，或者看到……其他任何她无法承受的情绪。
“你用了‘源质编码’和‘空间锚点稳定术’？”
吴良的声音响起，沙哑，虚弱，却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、首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清晰。
苏宛浑身一颤。
他知道了！
他果然知道了！
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点了点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“从哪里学来的？”
他问，语气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……数据库……还有……那些文件里的……只言片语……”
苏宛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对不对……我只是……不想……”
不想你死。
后面这几个字，她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。
吴良沉默了片刻。
那沉默如同实质的压力，压在苏宛的心头。
“手法很粗糙，”
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能量引导效率不足百分之十五，结构稳定性差，至少有七处可能引发空间涟漪反噬的节点。”
苏宛的心沉了下去，绝望如同冰水般蔓延开来。
“但是，”
他话锋一转，那冰冷的语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，“核心逻辑正确。
在那种情况下，能做到这一步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。
“……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苏宛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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