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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凌霜苍白如纸的脸上，看着她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，看着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左肩的弹孔还在流血，顺着手臂滴落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时间在抢救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苏宛额头满是汗水，动作却稳定而迅速。
清创，止血，固定断臂，注射抗生素和强心剂……她调动了自己所有的知识和经验，与死神争夺着这条坚韧的生命。
终于，当最后一处严重的伤口被缝合包扎完毕，凌霜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，却逐渐变得平稳悠长一些后，苏宛才脱力般地后退一步，靠在器械架上，大口喘息着。
“暂时……稳定了。”
她疲惫地对吴良说道，“但她失血太多，伤势太重，尤其是内腑可能有震荡，需要密切观察，能不能挺过去……就看今晚了。”
吴良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伸出手，用指尖，极其轻柔地，拂开了粘在凌霜额前的一缕被血污凝结的发丝。
那个动作，与他平日的冷酷残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，带着一种近乎违和的……温柔？
但他随即收回了手，眼神重新变得深不见底，只是那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彻底沉淀了下来。
他转身，走到自己带回来的那个金属盒旁，拿起里面的能源核心稳定器，又看了一眼被他随手放在旁边、那份从“毒蝎”
密室里带出来的、标题触目惊心的报告。
然后，他走向主控室。
“苏宛。”
他在门口停下，没有回头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这里交给你。
在我出来之前，不要让任何人打扰。”
苏宛看着他肩上依旧在渗血的弹孔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：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吴良打断她，径首走入了主控室。
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。
门外，是亟待修复的能源核心，是重伤昏迷的战友，是惊魂未定的同伴，是残酷的末世求生。
门内，是将要决定这座堡垒，以及所有人命运的技术修复，和那份可能揭开更黑暗真相的秘密报告。
吴良坐在控制台前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、代表能源核心濒临崩溃的参数，又看了看手边那份《高能量生物质提取与初步应用报告》。
他的眼神，冰冷如刀，却又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。
凌霜用命换来的时间和机会，他不能浪费。
修复，然后……弄清楚“毒蝎”
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这场末世生存的游戏，因为凌霜的舍身守护，似乎被赋予了另一重意义。
复仇，依然是核心。
但守护……或许也开始有了具体的重量。
他拿起工具，开始着手修复那维系着所有人生命的能源核心。
左肩的伤口随着动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仿佛那具身体，早己习惯了与痛苦共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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