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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声：“太爷爷学识这么渊博，中央选调生呢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虽然比喻不是很准确，但郑云州看她那样子，也忍不住向上牵动脸部肌肉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他笑着说：“是，以文人自居了一辈子，却养出个看见字就头疼的儿子，后来出去参军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推翻他，气得太爷爷卧病不起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好有意思。”
林西月也仰起脸笑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总算不负苦心人，她费了这么多口齿，逗得郑云州转阴为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推开门，屋顶上、院内几株柳树上，都被大雪盖满，檐下挂着几根还没化的冰棱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临近农历新年，接连几场大雪过后，院子里积得很深了，像要把夜色也埋进去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不过路天天有人扫，郑云州说了句当心点，牵着她绕过影壁，进了东边暖阁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屋内供着暖，林西月光顾着参观，冒汗了也没注意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这里说是暖阁，但宽敞明亮，少说能容下几十人，一座金漆点翠宝石屏风后，放了两张牌桌，一色的黄花梨木家具，正中的沙发上堆满了湘绣靠枕，案头的翡翠花瓶里供着鲜花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脱了衣服，又把她也扯过来：“你不热啊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西月低着头：“让人挪不开眼，看得我忘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他把她的羽绒服剥掉，丢在了沙发上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拿出湿巾擦了擦脸和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看见郑云州在茶案边落了座，她也挨着他坐过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挤不挤啊？”
郑云州嫌弃地往下看了眼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有谁喝茶挨人身边坐着的？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没注意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正要起身，郑云州又拉着她：“算了，就这样坐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哦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他手势利落地烧水、拣茶，西月看得十分入迷，眼珠子长在了他那截冷白的手臂上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看他做这些，真是件赏心快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宁静的氛围里，林西月也雀跃地伸出手：“我也能试试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会吗？”
郑云州问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摇头：“不会，但挺好玩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拉她的手：“我来教你，坐我椅子上来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啊？”
林西月没反应过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刚才坐他身边还不高兴呢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但她不敢让他等，大方地坐了过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人瘦，一把圈椅，只坐了四分之一不到的位置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从后面贴上她的背，两条手臂从身侧绕过来，伸手握着她的手腕，慢慢给她讲：“温盏的时候，这样转三周半，等到壶嘴蒙上白雾，就差不多了。
“
nbsp;nbsp;nbsp;nbsp;他的嘴唇擦在她耳边，温热热的潮气直往里钻，几句话听得林西月目眩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半昏半醒的，按照他的引导转了三周半，也看不清是不是起了雾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等水开的时候，她好奇地去赏玩那只大口扁腹的朱泥壶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西月翻开壶底的刻字，轻声地念出来：“大清光绪年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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