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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确实累了，何况忙得晚饭都没吃，她收拾好东西：“那辛苦你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去吧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她出了铭昌大楼，准备往公交站台走时，一台奔驰停在她身边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稍微弯了腰，从放下的车窗里看过去，开车的人是郑云州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收敛起打量的神色：“郑董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林律师，这么晚才下班？”
郑云州假装刚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点头：“嗯，就要收尾了，会特别忙一点，郑董不也从京里赶过来吗？我们这算什么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说：“辛苦，我正好要回酒店，送你一段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手臂上抬，摁住了正在下滑的黑色包带：“瑰丽和我租的房子，在两个方向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哦，两个方向啊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的声音里有种绵长的沧桑，像梦呓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不知道怎么了，林西月竟在他的话音里读出了软弱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了，郑云州不是口气生硬地直接命令她上车，像从前一样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的手指把光滑的肩带攥得紧紧的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又问：“但我还没吃晚饭，郑董吃了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说：“吃了，但不多，味道不怎么好。
可能袁褚没找对餐厅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她站在车窗边，俯身征求他的意见：“那您送我去一家小店，我请您吃宵夜，就当付给您车费了，怎么样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好，上车吧。”
郑云州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在她往车身前绕过来时，他悄然无声地抬了抬唇角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打开车门，坐好后，系上了安全带：“好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两个人都没了下一步的动作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看向郑云州，郑云州也来看她，认真疑惑上了：“你带路啊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哦，对。”
林西月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先直走，下个路口左拐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转了个大弯后，郑云州闲谈似的问起：“什么时候来香港的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说：“两年前，这边缺人，我就从纽约过来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林律师那么喜欢美国，死活要去读书，我还以为，你会一辈子留在那里。”
郑云州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听起来有些人还在生气呢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不偏不倚地说：“我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，只看学校在全世界的认可度，我一向都只做被普遍证明了的，正确的努力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那在总部不是更正确？”
郑云州暗下去的眼神扫过她，“为什么又要回来呢？纽约给你开的工资不够高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林西月抿着唇，想了又想，还是说：“是有别的考虑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皱了一下眉，香港不会真有她喜欢的人在吧？
nbsp;nbsp;nbsp;nbsp;这几年关于她的报告听了不少，其他的选择他都好理解，只有来香港这一件事他想不通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算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郑云州不敢再往下问，别又问得不欢而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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