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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好啊！”
没有人回答。
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停在了那里。
大约过了两秒，一名安保人员的手动了——他往腰间摸去，同时张嘴喊了一声：“有——！”
然后整片空间瞬间断电了。
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，从惨白变成黑暗。
地下空间被完全吞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一口咬断了所有线路。
那是一种彻底的黑暗，连轮廓都消失的那种黑，只剩下一片虚无的、均匀的、没有任何缝隙的漆黑。
在黑暗降临的同一时刻，西蒙从金属箱上滑了下来。
鞋底落在集装箱地板上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干燥的响声，然后那声音就被黑暗吞没了。
黑暗中，那个端着保温杯的安保人员率先反应过来，他扔掉杯子，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脆。
“有人！
集装箱里有人！”
他的声音带着惊慌，“快拿手电——”
枪声响起。
第一声，然后是第二声，然后是第三声、第四声。
声音在密闭的地下空间中来回撞击，变成一片混杂的、分不清方向的轰鸣。
“他在哪？我看不见！”
有人在喊。
另一人的声音更低，更急促：
“别他妈站着了，快趴下！”
然后他的喊声突然被切断了，像一段被剪刀剪开的带子。
黑暗中，有人摸索着想往柱子的方向移动，手在空气里胡乱地探着，触到了另一个人的肩膀。
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，几乎同时往相反的方向退去。
“别挤——”
“别推我——”
第二波枪响接踵而至。
每一次枪响的间隙都有人发出短促的、闷闷的声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黑暗中，那些安保人员试图摸向腰间的手电筒，但他们的动作不够快。
有人刚把对讲机从腰带上拽下来，还没来得及按下通话键，指节就被子弹擦过，剧痛让他松了手，对讲机砸在地上，摔成碎片。
另一个人的枪口刚刚抬起，却不知道该指向哪里，只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扣动扳机。
但他的枪声和那些精准的、从容的枪声之间的区别，在这个空间里就像一道正在裂开的缝隙。
每一道从暗处亮起的枪火都像闪电一样短暂，只够照亮一个瞬间。
西蒙的侧脸，他垂在身侧的枪口，地上逐渐多起来的、不再移动的轮廓。
西蒙没有浪费多少时间，就将这里清洗一空。
黑暗恢复到纯粹的安静。
又过了几秒，集装箱上方才传来西蒙的声音：
“还有人吗？没有我可走了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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