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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减速，而是用身体护住球，在对方脚尖碰到球之前的那一瞬间，起脚——一记轻巧的挑射。
球划出一道不高不矮的弧线，像燕子掠过屋檐，越过出击的门将的指尖，擦着横梁下沿，轻轻落进了球网。
圣西罗炸了。
主场几万人的欢呼声像一道巨浪，从最高的看台顶端倾泻而下，灌进球场，灌进草地，灌进她的耳朵里。
她的耳朵嗡嗡作响，胸腔被声浪震得发麻，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——她早已经从座椅上弹了起来，和周围所有人一样，举着双手，用尽肺活量地尖叫。
她本能地喊他的名字，喊那句所有球迷都在喊的话，喊出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发出过的分贝。
场上的卡卡没有跑向角旗区。
他转过身，笔直地朝她坐的看台方向跑过来。
他越过了中线，越过了禁区弧，一直跑到她正下方的场边。
他停下来，双手指向天空——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庆祝动作，指向天，指向主。
然后他放下手臂，笑着指向她的位置。
不像他平时那温良的笑容，这个笑容意气风发，就像球场上的他，充满了和场下完全不同的锋芒。
那不是令人想要亲近的温暖，而是令人想要屏息的锐利，像一把刚拔出鞘的剑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的球风也是如此，能让不懂球的人都看得出锋利与美丽。
他的表情像是在说：这个进球是给你的。
卡丽娜站在那里，捂着胸口，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秒钟里彻底崩塌了。
不是坏的那种崩塌——是防波堤被第一场春潮冲垮，是一整个湖泊的冰面在暖风过境时轰然碎裂。
她清楚地听见冰层断裂的声音，不是从球场上传来，是从自己的胸腔里。
她的心跳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重，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擂一面战鼓。
身边的欢呼声随着卡卡的到来越发响亮，她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努力用双手都给他比上大拇指。
庆祝时间结束，卡卡跑回球场继续踢球。
身边的球迷还在对刚才的进球念念不忘。
“啊！
那就是卡卡，我们神奇的卡卡，从第一次看到他踢球我就爱上了他。”
“他的长途奔袭也太爽快了，华丽又优雅。”
“优雅吗？我看着很暴力，但是是美丽的暴力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【是啊，谁看了都会爱上他的足球。
卡丽娜，你只是爱上了他的足球。
】卡丽娜捂着不安分的心脏，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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