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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日。
下午。
acetennis球馆。
前台大叔打著哈欠，今天没有抽菸，但是手里捧著一杯咖啡。
他看到陈继先，微微一顿:“今天继续？”
“继续。”
“还是练反手？”
陈继先停了一下：
“都练。”
崔老板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都练？
呵呵。
前面三天，他就没见这小子练过正手。
发球机永远是反手位，球速永远30。
一筐一筐地打，打完捡，捡完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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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反手，还是反手。
他把钥匙放在柜檯上：
“反手不是这么练的。”
陈继先抬头。
崔老板没看他，像是自言自语：
“只练反手——业余不会这么练，职业的也不会。
“单项技术练太久，肌肉疲劳，动作变形，练了也白练。
而且容易受伤，肘部先扛不住。”
陈继先没说话。
崔老板终於看了他一眼。
倒也不算责怪，而是那种“我见过太多了”
的眼神。
“听不听隨你。”
端起咖啡，没再看他。
陈继先拿起钥匙，往三號场走。
他知道，崔老板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。
反手不是这么练的。
这不是训练。
是自残。
如果没有续航包，他早就进医院了。
但他有。
他不能停。
大姨的房子悬在头顶。
10000次反手，还差8000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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