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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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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倒计时结束的时候，雷宇正在刷牙。
清晨的阳光和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一起透进窗户。
他脑子里咯噔像断了发条，那一直“嘀嗒嘀嗒”
的声音消失了。
雷宇握住牙刷的手一下子悬在半空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。
这就完结了？他所来的世界，就这样将他一笔抹杀掉了吗？他的荣誉和生活，他的经历与情感，都将随着他的名字从上面的档案中消失而无影无踪，他的本体意识将被清洗干净，好腾出地方来给下一个队员，是这样的吗？
他回不去了。
雷宇冲干净嘴里的牙膏沫子，洗了脸。
他转头看见单弦房门大开着，单弦半躺在**面对那幅《星夜》。
星月的天地之间，是一束生命旺盛的绿色火焰。
“你为什么喜欢这幅画？”
雷宇没好气地问。
“那么你为什么要找那个男孩？”
单弦偶尔言语锋芒十足，让雷宇无从反驳。
“等到我能告诉你的时候，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“呸，你们每个人都当我是傻瓜。
其实我比你们想的要聪明。”
单弦愤恨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雷宇的声音单调干涩。
单弦咧开嘴笑笑：“我要搞清楚空间的方向性。”
雷宇一惊，难道这年轻人正是他要找的人吗？这两天的明察暗访全是白白耗费气力？“为什么有这种想法？”
他控制住声音中的颤抖情绪。
“时间是有方向的，昨天、今天还有明天，不能逆转。
可是空间呢？空间的方向性在哪里？上下左右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。
所以我想搞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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