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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着光，她先看到的是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西装，然后是一张……让她在那一瞬间忘了要警惕的脸。
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漂亮。
不是娱乐圈里那种被精修和滤镜喂养出来的、千篇一律的精致，而是一种带着锋利骨相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冷艳。
眉眼是淡的，神情也是淡的，可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时候，却有一种叶知晚读不懂的温度——很专注，专注得近乎小心翼翼，仿佛她不是一个落魄的过气艺人，而是一件易碎的、需要被妥善对待的东西。
叶知晚不认识她。
但她莫名觉得，这双眼睛，在哪里见过。
“裴镜言。”
对方在她对面坐下，自报家门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，“言鼎集团。”
言鼎。
这两个字砸下来，叶知晚的脑子“嗡”
了一下。
哪怕是她这种对商界一窍不通的人，也听过言鼎的名头。
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庞然大物，是新闻联播里会出现的名字，是星澜那种公司在它面前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存在。
而这家公司的掌权人，此刻正坐在她对面，给她递了一杯热可可。
荒唐。
叶知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非但没有松，反而绷得更紧了。
越是体面的人，胃口往往越大。
她见过太多衣冠楚楚的体面人，转过身就做着最不体面的事。
这位裴总裁，能屈尊降贵地找到这种小咖啡馆，能记得她坐在风口、能想到一杯热饮——这份“细致”
，本身就透着古怪。
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落水的人好。
“裴总。”
叶知晚把那杯热可可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推了推，推开了一段距离，“找我，什么事？”
她的声音很冷，带着一种被磨砺出来的、玩世不恭的硬。
裴镜言看着那杯被推开的热可可，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，快得叶知晚没能抓住。
她没有去够那杯被推远的饮料，也没有露出被冒犯的不悦，只是收回视线，重新落回叶知晚脸上。
“我有个提议。”
她说。
来了。
叶知晚在心里冷笑。
果然。
“对你来说，”
裴镜言的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掂量的，“也许是眼下唯一的出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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