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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晴晚把食指竖在他面前，“可是我不想听。”
她耍赖道：“我不会问你们是怎么打算的，所以，哥哥也别问我想干什么，好吗？”
墨晴晚撒娇的口吻和童年时一模一样，墨辰昭的目光却有点难过。
他怔怔地看着她，一言不发，直到她脸上轻松的表情也跟着淡下来。
“我没有一刻不后悔八年前没有坚持把你带走，或者干脆和你一起留下来。”
墨辰昭突兀地说，“现在，我好像更后悔了。”
这下，是墨晴晚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她又叹了一口气：“我这不是很好吗？”
“那是我自己的选择，我们毕竟都有要做的事。”
“没有什么事会比你更重要，”
墨辰昭恳求地看着她，“无论你在做什么，停下来。”
……
对墨濯清而言，从常规调查渠道取得证据几乎不可能。
这件事已经过去八年之久，哪怕当时留下什么痕迹，也早就该消失了。
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，墨濯清都只是在旁人的言语中拼凑对往事的猜想而已。
“但你是一个灵盲。”
墨昭明淡淡道，她这句话没有丝毫的评判或者羞辱之意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所以，你对世界的了解最多只有一半。”
她继续说道：“而在控灵的世界里，很多灵盲眼中的‘奇迹’，是有可能发生的。”
“于真正高明的术士手中，无论时间还是空间，都有机会被扭曲。
如果是她，或许甚至能重现属于过去的尘埃。”
不久前才造访过的小院里，墨濯清再一次坐在了墨昭明和墨景暄的对面。
墨昭明话音落下，桌边一时陷入沉寂，只有热茶袅袅的白汽如云雾般弥散在三人中间。
墨景暄打破了僵局，她轻笑着耸了耸肩：
“所以你觉得，我们都能获得的证据，她会一无所知吗？然而她一直保持沉默。”
“你依然认为，实情真的会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？
“又或者——其实是可笑地认为自己的调查承担了什么沉冤昭雪的重任，把自己放在了拯救别人的位置上？
“你没有想过，或许你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呢？”
墨景暄此刻的话褪去了以往玩笑般的调侃，不留情面到了尖刻的地步。
墨濯清沉默了一瞬。
她能分辨出她们说话时的坦诚，这些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刻意为之的言语刁难——虽然她们应该确实不太喜欢她——她们的态度真正认真起来了。
这是墨濯清无法躲避的残酷一面：她是一个灵盲，同时是一个在墨家毫无影响力的私生子。
无论她想要达成什么目的，她的道路都会因此格外艰难。
她们或许已经疑惑很久了，即使她确实存在一些长处，然而在大多数人看来，它们又如何能与她巨大的缺陷抗衡呢？——墨晴晚究竟为什么会和她有接触？对于在意墨晴晚的人来说，这太让人好奇了。
好像透过她，就也可以间接地看到墨晴晚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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