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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茯苓不满，不管他醒没醒，直接把手拉开，坐了起来。
“宝宝……”
季茯苓回头看他，“醒了？”
纪承睁开双眼，眼里还带着点血丝，显然是没有休息够，可他还是跟着季茯苓坐起来了。
坐起来的时候，被子随着动作落下，露出他紧实的肌肉，身上的纹身全露了出来。
季茯苓看了好一会他的纹身，黑暗中看不太清，他直接开灯了。
纪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，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东西，抬头说，“喜欢？”
是喜欢腹肌呢还是喜欢纹身呢？
季茯苓在他说话的时候就上手摸了一把，从腹肌摸到胸肌，指腹划过繁杂的纹身。
“纪承，什么时候纹的？”
纪承抬手握紧了他的手，按在自己的腹部，看着他回忆起来，“年少时吧，那时比较小，觉得纹身不仅酷还能唬人，就自己画了一张草稿去找老板纹。”
纹身老板……
他姓章。
年少的纪承什么都不怕，抽烟喝酒什么都会，收的第一个小弟是自己拿着酒瓶砸来的，第一个纹身是为了让自己显凶。
当时的纹身老板也是一个混社会的人，他看到纪承的单子时，嘴里还叼着烟，口齿不清的问：
“你那么小纹这个做什么？我这不接小孩的单。”
十八岁的纪承嚣张的说：“不能纹吗？老板，你就说我这图霸气不霸气吧？你帮我纹上，以后这片地方我罩着你。”
纹身老板被逗笑了，给纪承来了一巴掌，拍在了脑门上，“你这小子，多少岁了？”
“十八了！
！”
“十八啊……不读书了？”
说到这个，纪承没话了，纹身老板看出了什么，朝他勾了勾手，“来，你叫纪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读书？家里没钱？”
这一问就踩到了纪承的尾巴上，躲着纹身老板的手说：“谁说的……我有钱！
就是……他不让。”
他，纪承的养父。
纹身老板：“他，你爹啊？”
“什么我爹，他才不是我爹！
我恨死他了！
你给不给我纹？不给我纹，我就找其他人！”
“纹啊，怎么不纹，话说，你为什么纹这个？”
“我收了个小弟，他说我一点都不像老大，他说有纹身的才像老大。”
纹身老板笑了，“什么歪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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